天子,以身入局平等国,确然非常危险,也非堂皇正道但也收益之高,清晰可见!
很多在国家层面不方便推动的事情,都可以通过平等国来做还可以左右平等国的方向,将之对本国的损害降到最低
“不,不是这样的……”辰巳午自被带到观河台来,指证燕春回后,就再未言语
此时悲怆出声:“我朝国君——”
“辰巳午,你是个可怜人!”洪君琰打断了他
“这世界,恶人可以颠倒黑白,奸人可以文过饰非,蠢人可以不管不顾……”
他的声音并不严厉,可异常残酷:“就是没有可怜人说话的份”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一点,你可以选择来黎国若是永远想不明白,就永远可怜下去”
辰巳午沉默了
世人都说他是端方君子,但洪君琰说他是一个可怜人
他明白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以他的身份和立场,在观河台上说任何话都没有意义不会让宋皇失去嫌疑,也不会让宋皇更有嫌疑
姜望道:“黎皇的猜测并非无由,至于为何会是辰巳午孤零零来台上……我想三刑宫会查清楚”
洪君琰毫不客气:“如果宋皇没有问题,那朕就要怀疑吴宗师了!”
‘略懂拳脚’的吴病已,面无表情:“法无二门,我自当避嫌疑”
他并不搬弄口角,反攻洪君琰,而是严格按照法的秩序,将自己也置于法的监察,这真是一个严格到苛刻的人,于人于己,皆是如此
吴病已要避嫌,公孙不害亦然如此,那这件事情还是要落到姜望身上
“姜君现在后悔了么?”洪君琰看着姜望:“你若不立这块白日碑,不将其挪来观河台,找不找神侠,什么时候找神侠,都是你的自由——现在你要说声不管,很多人就要骂你了”
洪君琰是一个随时随地能跟你推心置腹的人哪怕前一刻他还跟你刀剑相向,这一刻你仍能感觉到他的真诚
你很容易觉得过往的一切都是误会——倘若不是误会了很多次
“世间事就是这样,你要做事,就别怪别人对你有要求我理解,也接受”姜望淡声道:“燕春回之事,辰燕寻之名,黄河之会的确需要宋国的交代——我将亲往商丘”
洪君琰悠然道:“姜君这样一心求道的人,也在乎别人的看法吗?”
姜望道:“我在乎自己的事情做得怎么样”
“这块碑立得很好,但早晚有一天碰上你管不了的事情……此燕春回之所言,星汉非乘槎可上”
洪君琰叹息一声:“朕不免为你感伤”
“阁下不必为我忧虑山河之阔,鱼龙不绝;岁月之远,自有后来”姜望再次提剑,对暮扶摇点了一下头,将内府魁决之事交予,便即转身,自往台外去
“天下知我道者,皆在我身后阻我道者,皆在我剑前”
“人力有穷时或有一日,白日碑裂,长相思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