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大,只能心照不宣
等再发酵些时日,效果会更加明显
届时,他就不再是那个情状顽劣,心性不堪的皇太子了,他可以成功将自己与过去的那个朱翊钧割裂开来
再不是冯保可以使绊子,李贵妃可以强按头写罪己诏,高拱可以随意贬损的朱翊钧了
甚至于,哪怕他掀桌,也会多出来那么一些个卫道士,为他杀身成仁
礼制,就是权,声望,就是势
不急,慢慢来,他还有时间
接下来,还是得继续对李贵妃施加影响,同时拿下高仪,慢慢渗透人事任免
能做的事,就多了
蒋克谦不知道这些弯弯绕绕,他只是坚定地抱着大腿:“为君分忧,分内之事,微臣不敢居功”
朱翊钧问道:“本宫的几位肱股之臣,最近有什么动作吗?”
眼见他还有四天就要登基了,这些人的动作应该越发频繁才对
最好是能提前洞察,否则届时来不及插手,莫名被当头棒喝,那才是不妙
蒋克谦低着头:“正要跟殿下禀明此事”
“高阁老几乎不出户,也无访客上门昨日倒是出门找了几家书画店,似乎是装裱殿下送的字帖”
高仪当真是个蛤蟆性子,戳一下跳一下
都做到内阁辅臣这个位置上了,没人戳他,都还根本懒得动弹
蒋克谦继续道:“张阁老近日,多与尚书吕调阳,仓场总督王世和,私下来往”
朱翊钧走到前面,留了个心神仔细听着
张居正来往的,都是新党之人,暂时也看不出有什么动作的征兆
“至于元辅,倒是来往官员颇多,有言官韩楫、宋之韩……”
朱翊钧挥了挥手打断他:“门生就不必说了,说重点”
蒋克谦忙道:“是,殿下”
“还有吏部侍郎张四维,兵部尚书杨博也暗中上门拜访过”
“两广总督殷正茂的儿子,昨日也上过门”
“还有些不明身份的人,臣派人缀过一两个,应该南直隶来的家奴传信”
“此外台谏葛守礼、户部张守直等九卿,也有家奴传信”
朱翊钧面色凝重
前几日高拱明目张胆地,将李贵妃令旨顶了回去,他就起了警惕之心
即便高拱手段差了点,也没道理看不出一旦李贵妃变成李太后,他高拱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他分明有恃无恐,这不得不让他起疑
如今又频繁与朝官来往,究竟想做什么?
“能知道他们在谈什么事吗?”朱翊钧缓缓开口道
蒋克谦顿了一下,有些为难
他小心翼翼道:“殿下,元辅家中也颇为简朴,没几个下人”
这就是安插不了人的意思
又是个清官
朱翊钧面色古怪,怎么感觉,自己反而像个对付清官的反派
蒋克谦突然又道:“殿下,倒是张四维那边有个消息”
朱翊钧看向他
蒋克谦继续道:“元辅似乎承诺了让王崇古入内阁,换取那边交出宣大的军政”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