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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翊钧眉头一皱,心中更加惊讶
什么时候内阁席位能轮到高拱做主了?
高拱专擅到这个地步,真不怕被清算么?
他又准备怎么兑现?真以为他许的诺,两宫会认下这事吗?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你继续盯着”
多想无益,今日是初六,还有四天,他就该登基了,他倒要看看这些人到底会使出手段
……
文华殿,侧殿
“阁老”
“高阁老”
高仪来得晚些,殿外诸多官员纷纷与他见礼
“座师”
高仪回过头,就看到自家弟子王鼎爵,以及他兄长,那位三鼎甲出身的王锡爵
他没好气道:“什么座什么师,说了多少遍了,公办的时候称职司”
虽然责备了一句,但高仪又想起了,那位总在办公时称他先生的皇太子,神情倒是颇为复杂
王鼎爵连忙认错
王锡爵也开口道:“阁老,元辅跟张阁老都来了,等着您呢”
高仪点了点头,告罪一声就往班次前去了
见他走远,王鼎爵才感慨一声:“兄长,你看座师这性子,是比元辅和张阁老讨喜多了吧?”
方才他二人跟高拱行礼,都没得个正眼瞧
张居正倒是不咸不淡应了一声,但看样子明显有些神游天外
王锡爵摇了摇头:“你有这想法,永远做不了实事”
都入了内阁,怎么可能做个好好先生
推行新法,性子不强硬点,就等着被糊弄吧
高仪这性子,不适合在内阁,反而适合回礼部
他没心情教训自家弟弟,只是静候着那位皇太子
从来京城开始,耳边就没停止过这位的传言,他倒是十分想看看这位究竟是什么成色
若是吹捧出来的孬货,王锡爵可少不得要在自家题记里好好记录一番
只盼,真有传闻中三分成色就好了
恰在此时,一个太监进了侧殿,跟高拱说了两句
只见高拱轻咳了一声,百官连忙动作,各自走向自己的班序
王锡爵知道,这是太子已经入殿,等着百官觐见了,连忙拽着弟弟站回班次
前两次劝进他没能参与,今日还是第一次见
“升殿!”
随着一声唱喝,后殿的钟鼓礼乐声慢慢响起
王锡爵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从侧殿转进了正殿
只见得殿内两侧麒麟衣,飞鱼服的锦衣卫挺拔威猛,虎视眈眈
两位纠仪官立在御阶下方,面无表情,检视着群臣
王锡爵悄悄抬眼,前后看了一眼自己这一列
啪!啪!啪!
礼乐声中,三声净鞭响起
王锡爵抬眼望去,那位司礼监掌印太监挥动着净鞭,唱和着什么
他班次靠后,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
王锡爵只见到,那位身着縗服的孩子身影,端坐在了御案之上
群臣持笏拜下
礼部提前知会过流程,王锡爵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他跟着拜下,口中含糊敷衍着:“恭迎皇太子殿下临朝”
“问殿下躬安”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