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但潜藏的凶险一点不少蚊虫就不说了,单是那骤起的大水就足以让人心惊胆颤
进入六月以后,雨水不少,辽水一下子变得浑浊了起来,水位与日俱增,渐渐连通湖泊,淹没了许多陆地
芦苇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一个劲地疯长,在辽水两岸制造了细密的屏障
这一夜,辽水之上哗啦啦之声不绝,似是上游的洪水汹涌而下,制造了许多湍流,又似是有人在水中活动不慎弄出了轻响
俟力发(鲜卑语“带刀者”、“侍卫”的意思)从打瞌睡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疑惑地看向芦苇丛,似乎发现了什么动静
就在此时,脖子上一阵奇痒难耐,低头一看,原来是睡梦间不小心露出了脖子,被蚊子叮咬了,于是立刻去挠
挠了好久,结果越挠越痒,越挠蚊子越多,遂气得不行再一看,柴火堆不知何时就只剩一点小火星了,于是立刻趴伏在地,拿干草小心翼翼地塞进去,并吹了几口气
待火势再旺之后,他终于满意地笑了,然后又寻了一些半干不湿的柴草,置于火堆之上顷刻之间,浓烟滚滚而起,蚊子的威胁一下子小了许多
俟力发站起身,擦了把汗,正待重新看向河面时,却见不知何时芦苇丛已然被分开
他先是一惊,继而大骇,刚刚张开嘴巴喊叫,却听“嗖”地一声,锋利的箭矢破空而至,正中嘴巴
月色之下的俟力发轰然倒地,发出一声惨叫
就在此时,芦苇丛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俟力发惨叫声惊醒的鲜卑人霍然起身,四处张望一番后,很快发现芦苇丛中出现无数跃动的人影
他们手持弓弩、刀盾、长枪,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岸上来见到鲜卑人一个接一个起身时,队伍中发出一声轻喊,很快便有密集的箭矢兜头盖脸射来
鲜卑人猝不及防,站立起来的人尽皆倒地,惨呼不已
芦苇丛中的人越来越多,先锋数十人已然登上了岸,开始简单列阵
弓弩手们亦加快脚步,次第上岸
鲜卑营地渐渐喧哗了起来,间或伴随着呵斥声很显然,便是部落贵人们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上岸之人神色一喜
很快,刀盾手居前,长枪兵居后,上岸的百余人开始墙列而进
操吴语的军官带着弓手四处寻找高地,满口蜀音的三巴子弟则加快脚步,持弩冲到了最前面
夜色之下,弓弩发射之声不绝于耳,乱跑乱撞的鲜卑人被射得抱头鼠窜
更有人开始四处放火,草堆、帐篷、车辆等等,能烧的全部烧掉,一时间火光熊熊,映红了半边天,整个鲜卑营地陷入了不可收拾的混乱之中
上岸的军士已经达到五百余,阵列整肃,不疾不徐
他们越过草地,穿过帐篷,遇到鲜卑人就是一通刺杀,宛如黑夜中的杀神
不远处响起了马蹄声,军士们神色一凛,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