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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般人,做这样的事情,可能还有转圜余地。
哪怕是亲王、皇子,在宰相面前,也需要执礼而拜。
而张璪是深度参与乌台诗案,而且恨不得让苏轼去死的那几个台谏官之一。
这还不算什么!
苏轼一个人自吹自擂,可能扩散的速度,会受到限制,三五年都未必能有什么名声。
到时候,苏轼会不会学蔡确,清算他张璪的子孙呢?
正好,韩绛听说,苏颂最近和沈括走的很近,两个人甚至有几天都是‘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继去年写了那一首《水调歌头.重阳日食登州鱼兼怀子由》后。
两人在乌台诗案前,既是同年,也是同僚,还是知己好友。
礼绝百僚,群臣避退!
甚至还改了苏轼的菜谱,推出了更适合江宁宝宝体质的红烧登州鱼干。
韩绛端着茶盏,闻着茶香,笑眯眯的说道:“老夫只要活着,他吕惠卿就不要想回京。”
建州的御茶茶汤在建州的建盏之中流动,紧紧咬着盏边,轻轻抿上一口,浓郁的茶香在口腔里晕开,冲散了今天的疲惫。
但……
韩绛能理解张璪的心态。
韩谕惊讶了一声:“孙儿年幼,恐不知礼数……”
今年开春后,这个势头更加无法阻挡。
他现在是尚书左丞兼门下侍郎。
其执掌的专一制造军器局,乃是先帝留给当今,要子孙相传,父子相继的产业。
但吕惠卿,韩绛是无论如何也容不下的。
以至于,现在汴京的孩子,都知道登州产盐,而且很便宜!
如今,苏轼在登州,又要搭上国家恢复蚕盐法的东风。
没办法!
谁叫当年,他做的事情,实在太下作了一点呢?
一旦蚕盐法落实,登州的海盐、鱼干就会乘着这股东风销往天下各路。
当时,张璪就已经感受到危机了。
韩绛慢条斯理的放下手中的茶盏,道:“邃明啊,听老夫一句劝,人生啊,总是求而不得,不如放下,如此烦恼散去,自得清净。”
送走张璪。
虽然说,宰相肚里能撑船。
因为登州鱼干,从此供不应求,大赚特赚。
韩绛眯着眼睛,安慰着:“邃明不要急躁,汝还年轻,还有机会。”
两人的诗词,全部被汴京新报、汴京义报,全文刊载,传唱汴京,然后轰传天下。
其中影响最大的人是晏几道,居然在十天内,写了四首词,称颂苏轼的登州鱼干。
沈括自然会有反应的。
所以,张璪是绝不愿意看到苏轼回京,出任四入头之一的权知开封府的。
那肯定不管谁出面,这辈子绝对记这个死仇了!
“再说了,汝与吕晦叔之孙吕好问,同在御前,为官家伴读,如今暑休,正该好好亲近亲近。”
人家的海鱼干,现在不止卖进了汴京城。
韩绛自从他的长孙韩宗道在成都府那边闯了祸以后,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