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体面地退出去我认为我已功成名就,可以像哲学家们一样骄傲的宣布:犁沟抹平了,星星的光辉熄灭了,黄莺的歌声停歇了,玫瑰的香气散发尽了”
亚瑟听到这几句的时候,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他的目光落在肖像画里那位维也纳会议中举重若轻的塔列朗身上:“塔列朗先生,哪怕只是凭借刚才这几句话,您也会青史留名的”
塔列朗听罢,眼皮微微一抬:“借你吉言了,孩子不过,你的语气……让我听出来,这话不只是在对我说”
亚瑟被看穿了心思,但他也不恼怒,只是轻轻一笑:“或许吧”
塔列朗却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而是用那支象牙头拐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一个人在出发之前,就明白了他是要向何处去的,那这个人就寸步难行了一切伟大的事物都不是从一开始就伟大的,高大的树木、绚丽的花朵,辉煌的王国,天才的人物,莫不如是亚瑟,我的小伙子,你有时候总是显得操之过急了”
亚瑟推着轮椅缓缓前行:“您说的是1832年的伦敦塔吗?”
塔列朗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那不过是一阵疾风,吹得再猛烈,也改变不了海岸的形状”
亚瑟追问道:“那您说的是高加索吗?”
老人依旧缓缓摇头:“高加索同样不重要你盯着一棵树,便想立刻见它长成参天巨木你看见一朵花,便急着要它立刻如盛夏般绽放可你忘了,政治的土壤从来都不会因为急躁而变得肥沃的自以为是的人到处钻营,而真正有本事的人总是等待人们求贤的”
亚瑟听到这里,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关于这一点,我确实需要向您道歉明明我在出发去欧洲大陆之前,您还对我说过,要懂得等待”
塔列朗的灰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他摇了摇头,嘴角缓缓扬起:“你以为我是在批评?呵……我这个年纪,已经没有力气去批评任何人了我只是想起了许多当年和你一样的热血青年,他们急着要把自己的名字写进未来,可到头来,他们的血反倒被历史擦得干干净净”
亚瑟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目光在烛光映照的走廊上徘徊:“当年大革命时的那些年轻人……他们都是什么样的?”
“他们啊……”塔列朗缓缓开口道:“眼睛里有光,嗓子里有火热血、激情、勇气,他们一样不缺他们把未来当作酒,把现在当作骰子他们把自己的生命都押在了赌桌上,等骰子停下,才发现自己早已没了命于是,有人倒在了广场的血泊中,有人死在了无名的流放地,还有人,留在了被别人篡改过的书页里”
亚瑟听到这里,轻轻的笑了一声:“如此看来,在适当的时候,体面地退出去,确实很不容易”
“但是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