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直到死都不会明白这个道理”
亚瑟以为塔列朗是在暗示家族社的事,在这个与他毫不相干的问题上,他表现的相当坦诚:“如果您是在问那帮行刺路易·菲利普的年轻人,我向您保证,英国的内务系统与此毫无关系但是外交系统那边,我不能保证帕麦斯顿子爵和他们没有联系”
岂料塔列朗闻言只是摆了摆手:“关于那帮年轻人,我没有兴趣,那已经不是我该去关心的问题了”
“那您?”
亚瑟的态度很坦诚,塔列朗的态度同样坦诚:“我听说,你搞的那个小出版社在伦敦证券交易所上市了?”
“您对投资感兴趣?”
塔列朗听到亚瑟的话,先是轻轻一笑,笑声里却带着一丝倦意:“如果我再年轻十岁,或许会感兴趣吧证券、股权、铁路、银行……这些东西,在我当年也是能看懂的只是现在,别说投资了,就连你脚下这座宅子,我都已经打算卖掉了”
他抬起象牙拐杖,指着天花板上的灰白浮雕,又指了指走廊深处的几幅老旧挂毯:“这些东西,原本是十八世纪贵族气派的象征可现在落在我的眼里,只是一摞摞账本上的负担与其留在这里积灰,倒不如把它们卖给罗斯柴尔德家族,也算是能给后人留下点财产”
亚瑟听到这里,不由得顿住脚步:“您要把圣弗罗伦廷府卖给罗斯柴尔德家族?”
“是啊!”塔列朗的语气轻描淡写,好似在说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詹姆斯·罗斯柴尔德对这栋宅子觊觎已久,他看中的是这地段和这份体面但对我来说,它不过是一口过时的老钟,摆在这里每天提醒我,时间还在走我已经没有时间去享受它了正如我不愿在政治舞台上多停留半步一样,我也不愿在这些石头与油画之间困守太久”
亚瑟抬头打量着这座贵族气派十足的府邸:“既然您对投资不感兴趣,那我的小出版社还有什么能为您做的呢?”
“投资?呵……孩子,我最后能投资的,恐怕只剩下我自己的回忆了”他语调低缓,却格外清晰:“忘了告诉你,我这段时间,在总结我这一生的功过得失,我写了一本关于我自己的《回忆录》”
亚瑟愣了一下:“回忆录?”
“是的”塔列朗微微颔首:“我这一生,见证过的、做过的、背叛过的、成全过的事情,足以让后来人猜测几个世纪,可我不想只让他们凭空猜测我希望他们能从我的手里,看见一个交代”
说到这里,塔列朗顿了顿,他的脸上浮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容:“当然,不是现在要等到我百年之后,等到人们差不多快要忘了我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你如果还健在,我希望你能把我的《回忆录》付诸出版或许那时,你已经成为英国政坛上受人尊敬的大人物了到时候,你自然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