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轻轻敲着轮椅,似乎在安抚它,同时目光出神:
“那帮复兴宫旧人早就过时了,损害有限,翻不起大浪,自然没必要再浪费预算,签发追缉令”
嗯,也许一个人除外
情报总管回过神来,咧嘴一笑:
“只是,公爵阁下,下次请给们多点信任”
信任?
泰尔斯皱起眉头
“威廉姆斯毕竟不专业,”黑先知淡淡道:
“像假死这种事情,秘科也不是不能安排”
瞥视着泰尔斯:
“而您也不必用这副视死如归的方式,来陈情避祸?”
泰尔斯思维一僵,艰难开口:
“当然”
黑先知一笑:
“但您父亲迟早会知道,明白吗?”
泰尔斯一滞:
“当然”
“那们能继续了吗,公爵阁下?”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重新握住轮椅的椅背(黑脉藤蔓再次向另一边逃去),把它转到正确的方向,也把莫拉特的面孔隐藏在看不见的黑暗中:
“当然”
泰尔斯迈开脚步,们重新向前
“很好,您开始上道了”莫拉特悠闲地道
泰尔斯一动:
“什么?”
“在秘科很久了,孩子”
这一次,莫拉特的话带着几分唏嘘:
“不知从何时开始,在面前无论是谁,人人都变得谨小慎微,畏畏缩缩”
“而至于一个心安理得毫无负担,不惮于对说谎的人?”
不惮于对黑先知说慌的人……
泰尔斯细想着这句话
莫拉特继续道:
“自从血色之年,先王和米迪尔王储逝世后,只有落日知晓,的生命里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的人了”
轻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缓缓摇头
泰尔斯面色古怪
不敢相信,居然在这个凶名赫赫的情报头子的话语里感觉到了……怀念与感伤?
“所以在那之前呢?”
泰尔斯顺势问道:
“的大伯,的祖父,当们站在面前时,们是如何相处的?”
黑先知沉默了一秒
“像方才的您一样”
泰尔斯脚步一滞,但极快地调整回来
“无论是先王还是先王储,们从不忌惮也不顾虑在面前说谎——即便们知道有这样的能力,能识别们所说的谎言”
无尽的黑暗与冷清中,莫拉特幽幽地道:
“而您知道为什么吗?”
泰尔斯思维一顿
艾迪二世,以及米迪尔王储……
们从不忌惮也不顾虑,在黑先知面前说谎?
泰尔斯有些惊讶
那一刻,突然回想起凯瑟尔王在星辰墓室里讲述的两人形象,也回想起萨克埃尔在白骨之牢里提及的那位与世界为敌的君王
但很快反应过来
“权力”
泰尔斯思考着道:
“因为们有权力”
“们不怕”
“也就不在乎知道什么”
怔怔地看着黑先知的后脑勺:
“而身为权力下游的臣仆,更没有动机和必要,去揭穿们的谎言”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泰尔斯想起的是那个与快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