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穿彼此身份的夜晚
【这与的力量无关,泰尔斯,相反,力量越大,权力越大,这副锁链就锁得越紧,箍得越深,越是无法挣脱】
【就像们的父亲】
“说得好!”
黑先知突兀地抚掌大笑
笑了好几秒,方才放缓语气
“权力”
“唯有权力”
莫拉特的话里充满了感叹:
“权力不惮于说谎”
“某种程度上,它喜欢说谎,乐于说谎,擅长说谎,它所拥有的力量唯有在谎言中才能流动起来,辨别敌,彰显存在”
的语气慢慢收紧,教泰尔斯无来由地警觉起来:
“当它真正令人违背意愿与天性,让那些心觉不妥的人也开始麻木不仁,说服自,让们放弃追问,相信谎言的时候,它才能成为真正的权力”
泰尔斯听得有些出神
“皇帝的新衣,房间的大象”
王子幽幽地道:
“们对们说谎,们知道们在说谎,们也清楚们知道们在说谎,但是们就这样一直说谎下去,们就这样一直假装相信们”
黑先知品味了一阵子,疑惑地“嗯”了一声
“不是说的,”泰尔斯回过神来,咳嗽一声:
“而是一个女作者说的……某个来自北地的说法”
莫拉特沉默一阵,似乎在回忆,随后否定道:
“不,北地绝对没有这样的说法”
泰尔斯先是一窘,随后一笑释然
“确实没有,”毫无顾忌地道:
“在说谎”
黑先知一笑:
“知道”
泰尔斯轻哼一声:
“是的,知道知道”
抬起头,看向前方的路,廊道的尽头露出一扇门:
“所以,当下次说谎的时候,还请多多理解”
莫拉特呼出一口气,似乎甚为满意:
“欢迎上船,泰尔斯公爵”
泰尔斯沉默了一阵:
“的荣幸,汉森勋爵”
黑先知点了点头,啧声道:
“只是,您得明白,当心知肚明却没有揭穿您的时候——也是在说谎”
的语句带着深意:
“可别太习惯了”
泰尔斯眼前一阵虚幻
【扭曲,泰尔斯,扭曲】
【们都被扭曲,被俘虏了,包括的父亲和兄长,泰尔斯,被权力俘虏了,奴役了,迷失了】
【在那副锁链里,们变成别的模样:冷漠的工具,冷血的人渣,多疑的暴君,却唯独不再是们自己】
“当然,”泰尔斯一凛,不再去想快绳的话:
“当然”
少年的脚步稳稳向前
不知为何,经过与黑先知的一番交涉和试探,明明替那些卫队囚犯和快绳解除了危机,挡下了威胁
可与以前的每一次脱险不同
这一次,不觉有丝毫轻松
不觉有片刻释然
恰恰相反,这一次,特别是在黑先知大笑的时刻,泰尔斯只觉得,身上的负担越来越重
越来越紧
难以逃脱
不自觉地捏紧了轮椅
“最后一个问题,孩子”
泰尔斯耳朵一紧,心中提起无限警惕
“能平稳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