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鼻子,收敛那自诩先知的异能,管住秘科的偷窥欲,少掺和这些主动要说的谎,更少拿这种奇怪的语气来威胁”
沉默攫取了这场对话的掌控权
耳边唯闻恶魔血肉的无尽窸窣,如蛇鼠躁动,又如蚊蝇食腐
下一秒,泰尔斯面色一冷!
突然伸手,攥住椅臂旁一根不安分的黑脉藤蔓
整张轮椅上的恶魔血肉都剧烈抖动起来
黑先知表情微变
“让这该死的、吵嚷不完的玩意儿,闭,嘴”
狱河之罪涌动,泰尔斯咬住牙齿狠狠用力,硬生生将它扯出一截,随手摔到地面
“或者来”
冷冷道
效果立竿见影,恶魔的血肉立刻远离泰尔斯的方向,向轮椅上的其部位“逃”去
窸窣声消失了
整个过程,泰尔斯都死死盯着黑先知,目光未曾移动
莫拉特平稳了自己的呼吸,却毫不在意地望着那截在地上挣扎、渐渐失去活性、最后化为枯枝的藤蔓
目光深远
几秒钟后,转过头来,重新看向泰尔斯
“北地之旅果然非同凡响,公爵阁下”
“在过去,可没这么硬气,即使主动出击,也难免忐忑仓皇,滞涩生疏”
莫拉特眯起眼睛,既有感慨,也有惊奇:
“但是,看看:威胁也好勒索也罢,强硬也好刺探也罢,可谓得心应手,犹如本能”
“是什么改变了?”
什么改变了?
【那么仔细想一想,成为王子之后,变成了什么模样?】
【还是,还是泰尔斯吗?】
【还是已经……变成了别的东西?】
泰尔斯眉头一紧,抛开快绳曾经的话
“什么都不是”
直起腰,迫使自己强硬道:
“唯生来如此”
“而醒悟太迟”
莫拉特沉默了一阵
“们一定对很重要,是吧,”轮椅上的老人饶有兴趣:
“那些要犯们”
泰尔斯冷哼一声
“省省吧,如果又要提六年前那套‘消灭弱点’的说法,”王子回想起巴拉德室里的坦诚相对,不屑道:
“父亲已经喋喋不休一上午了”
黑先知没有说话,依然在等待的回答
泰尔斯望向别处,竭力忘记那些白骨之牢里的人们
“重要的不是们”
“而是自己,”咬牙道:“的原则,的规矩,的选择”
“忠诚必有肥——咳——回报”
星湖公爵低下头,直视莫拉特:
“而伤害的人,必有代价”
“明白了吗,勋爵?”
这一次的沉默持续得尤其久
直到默默注视的莫拉特勾起嘴角,诡异地笑了起来
双腿上的藤蔓依旧在蠕动,但幅度却收敛许多
望着对方的笑容,泰尔斯努力忍住心中的忐忑
“别担心,公爵阁下,不是那么无情的人”
黑先知把双手放上膝头,眯眼道:
“既然您开了尊口,且以身担保,那们无论如何都会给个面子”
那个瞬间,泰尔斯在心底松脱一口气
“再说,十八年了”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