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着
她在等待,等待一个属于她的结局
娘亲不在了,弟弟还年幼,她爹虽还没死,可在她心里也已经和死了差不多丰郢那个所谓兄长,已经彻底的厌弃了她是了,如今他巴结他自己的亲妹妹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她这半个妹妹的死活呢?
外家的手伸不进来,她的消息也递不出去,等到年节时候,许是她已经化成了一堆腐去的白骨
耳畔听着那些窸窸窣窣的声响远远的传来的恭维和假笑眼前看不清东西,耳力就变得越发的惊人
她甚至能根据那些说话声,想象到院子里那些对她横眉冷眼的小人们,用什么样的谄媚姿态迎着那个所谓侯夫人
她死去的心,悄悄地动摇了下
若她也成了侯夫人,他们该是什么表情?
若她也成了他们高不可攀的存在,还有谁敢一句话决定了她的命运?
她捂住脸,干涩的眼眶湿润了几分
有人来给她送饭了,无精打采地解了锁链,喊一声“吃饭!”
那只陶瓷破碗被踢了进来
辨不清颜色的汁水泡着白饭,比做粗活的低等丫头吃的还不如
他们刻意折磨她,折磨给那得意洋洋的嘉毅侯夫人看!
丰媛慢吞吞匍匐至门边
“常福,”她许久没有说过话,一开口,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常福!”
她又喊了一声
如今已经没人伺候她,每天过来送饭和打扫的不过是个十来岁的粗使丫头
那丫头不耐烦地走回几步,隔着门嚷道“干什么!厨上还有事找我呢!”
放在从前,丰媛早就发脾气了可她没有
她趴在门上,低低地问“今儿是什么日子?”
“三月十九,怎么?”
三月十九……三月十九!
春季小选乃是三月廿八,若她此时动身,恐怕还来得及?
丰钰能在宫里结识了安锦南这种人物,还能引得其求娶为妻,她如何不能?
如今再没旁的盼头,外家就算疼她,难不成能给她找到第二个安锦南这般的夫婿?她凭什么要屈居人下?凭什么要旁人决定自己的生死?她要向上爬,她要爬到更高的地方!便是用上十年八年,也要一解今日之恨!
她就不信,自己当真比不上那丰钰!
她会让那不长眼的安锦南看看,他不屑一顾的女人,会如何将他踩在脚下!
丰媛转回身,从床下摸出一只小巧的银耳环,顺着门隙丢出来,“常福,替我传个信儿,求你了!你替我找我爹身边跑腿的李文,说我有事儿求他,叫他务必来一趟,我就跟他说两句话,就两句,行吗?”
“你放心,我人被锁在这屋子里头,我还能怎么?我就想求他替我跟我爹带个话要不,你替我带一句话,给我爹,行吗?”
常福立即摇头“不行不行,提起你老爷就气,我才不触那个眉头!你以为你找李文他就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