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知觉的时刻那时所盼的不过是件稍厚实的棉衣,不那么凉的洗衣的水……什么药材,补品,哪里是她能肖想的?
嘴角勾着凉凉的笑,丰钰垂头应了一声
丰大太太又道“你娘前儿送去了咱们云顶上下的庄子里,远是远了些,胜在那边环境清幽,又有温泉,于她的病症是再好不过了”
丰钰挑眉,不解的看了眼丰大太太丰家自然不可能放过害她们家主的人,可将客氏这个主母送去庄子上住,要面对的可不仅是外头的猜测,更有客氏娘家的人丰大太太能用什么借口避开客氏娘家的阻拦呢?
丰大太太似乎明白她的疑惑,温笑道“你娘命真是苦她陪嫁那个徐妈妈你可还记得?前儿本是我一时心软,耐不住她苦求,允她进来见了一回你娘哪知她却是怀了歹心的,念着过去你娘打骂过她的那些事,自己染了疫症不说,竟故意进来害人你娘当晚就高烧不退,起了一身疹子这病传染得极快,连医者都不敢近前当晚还知会了亲家太太,在门前只瞧了一眼,哭晕了过去,到底没敢蹭进去……第二天着几个忠心的丫头婆子,一道随着你娘搬出去了别说,你爹屋里那个杏娘,是个好样的,都这般时候了,竟还自愿去照顾你娘……”
丰钰垂着眼,低低叹了一声“她是个好的”
丰钰一直知道,杏娘不愿意留在丰家,这也好原想寻个机会把她的卖身契要了来,偷偷放了她出去与她弟弟团聚,如今倒不用另寻机会了
丰钰便道“不知杏娘的身契可在娘的手里?娘既病着,只怕心绪不佳,她毕竟是爹的人,我怕……”
怕客氏想不开,为着从前的事吃醋,刻意欺辱于她?
丰大太太道“你且放心,西院诸人的身契,如今都在你爹自个儿手里这回他本不肯放人的,是杏娘那孩子太实诚,后来给你娘送饭的都是她……”
言下之意,是杏娘有可能染了疫症,所以丰庆怕留下她传染自己,所以放她去和客氏一块儿自生自灭?
丰钰气得想笑经由一次生死,丰庆竟还是如此的自私凉薄!明知客氏的病根本是丰家用的手段,哪里是什么疫症,竟还是如此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伤损了半点杏娘是他的女人啊!甚至替他孕育过子嗣?不管怀孕是不是事实,至少丰庆该当感恩,对这个女人稍加些许的怜惜吧?
他当真是除了他自己,没有在乎过任何旁人!
院外热热闹闹的,是许久不曾有过的氛围
家里近来并无喜事,便有,多半也影响不到这死气沉沉的西院来除非,是和西院有关的人来了比如,如今正被全城议论的那位新贵,嘉毅侯夫人
丰媛缩在不见天日的屋中,门窗均被紧紧的闭着
她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的洗过脸,梳过头,身上穿着件已经馊掉的衣裳,每日每日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