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衣摆是黑白二色的江崖海水图纹腰上用的是革带,正中嵌玉坐姿一丝不苟,挺拔如松
再观其面容,不熟识的人只恐他清冷于冷雪柔来说,却是再温和亲切不过他笑时唇角弧度极浅,只眸子里淡淡晕一抹暖意恍若万年寒冰折射了晨阳光线,令那稍嫌冷硬的面部线条变得温润柔和
冷雪柔最喜听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醇厚的,从来不急不缓的语调尤其唤她名字时,那声线中无意识夹裹的宠溺味道
冷雪柔腾地红了脸双颊火烧般发烫
她转回头来,强迫自己去瞧那一字排开的十来盒唇脂
安锦南在此时起身,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都买了吧”他颇无奈,她分明心思并不在这些东西上面,此间往来人众,她这般盯住他瞧,只平白给人添了遐想
冷雪柔低低应了一声,安锦南瞥一眼身边随侍的婢女
冷雪柔行至门前,下意识回眸瞥一眼里间
安锦南顺她目光瞧去“芍药怎么”
芍药是那婢女的名字,冷雪柔听不得安锦南用那样好听的嗓音唤第二个
“阿姐去了许多年,她的陪嫁丫头倒还留在姐夫身边知道的,知道她是应阿姐遗愿留下服侍姐夫,不知道的,以为她这把年纪不肯嫁出去是和姐夫你”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冷雪柔再胡闹任性,毕竟是个未出阁的闺女,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安锦南面色不变,只当没听懂她什么意思,抬手一指街南方向“前头就是你闹着要去的巧月楼吧速速吃完甜点早些回去”
冷雪柔听出这里头有哄劝的意思,冷下去的表情回暖几分安锦南落后一步,轻轻揉了揉自己微痛的额头
段溪和从二楼雅间窗前便望见街对面极出色的一男一女他紧张得喉结频繁地滚了几滚,再三整理衣冠,才惴惴然迎了上去
出来时已是傍晚,冷雪柔预想的独处时光全被打乱她耐着性子,直待上了马车才发脾气
“段家人真是好笑极了昨日求见不成,清早就来求我哥引荐,明明白白被当面拒了,中午竟直接到巧月楼来堵人姐夫真是好性儿,由着那起子没眼色的东西聒噪好好的一天都给他毁了”
安锦南闭目坐在车里,安静地听她抱怨
冷雪柔气得直捶车板“明儿瞧我不臊那段淑宝去先前还和我吹牛说她有个什么宫女表姐懂得织补姐姐的香囊,给我当面揭了脸皮子才不言语了如今她们捧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哥哥又来给姐夫献殷勤,当狗腿子都还不配,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
安锦南眸子睁开
冷雪柔倏地悔悟,已然迟了
“那香囊在你处”
安锦南声调平缓,听不出是何情绪
冷雪柔却能从中品出一抹愠怒,当即小脸垮下来“姐夫,我”
“拿来”安锦南摊开手掌,骨节分明的指头尽处有常年习武留下的粗茧
冷雪柔嘟起嘴巴“姐夫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