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中京的精锐北调,致腹心之地空虚!”
“哈!”萧挞不也爆发出一阵笑声,“大宋河北兵马?本帅与他们交过手!其根本不足以与我大辽铁骑相抗衡!”
“何况宋、辽、夏三国盟约在先,笔墨未干,章越再强,岂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对方走后,萧挞不也脸上才露出几分沉重他方才在金吴宗面前极力维持的云淡风轻,此刻已全然不见
一旁侍立的心腹将领小心翼翼地低声道:“禀大王,昨日国主……已将云中、大同府方向的两万兵马,也下令北调了……全部划归斡特剌枢使麾下……”
“哦?连云中的兵也调走了?”萧挞不也转过身道,“这不是说……若河西党项那头出了变故,我大辽,竟连一支就近的、可急赴援应的偏师……都派不出了?”
那将领道:“……是……大王我大辽眼下能动用的力量……恐不多”
萧挞不也缓缓踱回案前问道:“你……大宋那位‘诸葛王猛再世’的宰相……会不会……抓住此千载难逢的良机……出兵,直袭党项腹地?一劳永逸地……”
将领道:“这泼天大事……这……属下实不敢妄加揣度”
萧挞不也叹道:“下去吧!”
……
章越在书房舆图前看着地图,对左右道:“原来打算元祐四年秋夏之际,便出兵伐夏,没曾想到,这次阻卜叛乱,辽国居然手忙脚乱,进退失据”
沈括,黄履,苏颂,许将都坐在舆图前
“是啊,辽国抽调原先镇守云中的重兵北上,如此还有什么兵马支援党项!”
许将道:“可是党项一向恭顺,这几次接待本朝官员,对于本朝官员言语中的嘲讽竟一点都不发作,令人找不到口实”
章越闻言笑了,有句话是打赢不嘲讽,等于没打赢
他派往党项的大宋官员,言语和作派上就如同辽国当年至大宋一般
面对蛮横无理的大宋官员,党项居然处处忍让,令许将他们找不到一点用兵的口实
章越此刻正色问道:“诸位,若现在西征几成胜算?”
“若辽军兵马不来援,可以有七成!”沈括谨慎地报出了一个数字
黄履道:“司空,既是七成,是时候下决断了!”
章越闻言沉吟不语,黄履脸上有些焦急,作为章越几十年的朋友,知对方总是在关键时候缺乏魄力,显得瞻前顾后,患得患失
之前兵谏之事也是这般,都要下面弟兄们架着,方勉为其难地与高太后掀了桌子
许将道:“之前按元祐四年秋夏之时伐夏,朝廷秘密准备,而今提前兵马钱粮都未齐备”
“只因为辽军抽走云中兵马,会不会太冒险了一些”
沈括道:“即便辽军全面介入,我西军也未必惧于与辽夏同时一战”
许将道:“未必惧于,也就是说把握并不大”
“举国之战在此一役,岂可儿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