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子瞻不再考虑考虑吗?”
听着章越之语,苏轼由衷道:“云路鹏程九万里,雪窗萤火二十年,这句话丞相办到了”
“而我此生唯有对文章之道有所追求,而不适宜为官”
“想起欧阳文忠将文宗之位托我,我不敢不勉,异日托付他人,望其道不坠”
章越心知苏轼本就不适合在政治漩涡的中央,这也是知识分子的通病,在政治上时常摇摆,因为他们【只唯实不唯上】
所以王安石批评苏轼永远只是一事一论,见事不肯从全局上来考量
章越道:“既是子瞻坚意求去,我也只好用文忠公当年之言答之凡人材性不一,各有长短用其所长,事无不举强其所短,政必不逮”
看人不要看短处,永远要看长处
看了长处,天下任何人都可以用,若只看短处,没有一人可以用的
最后章越道:“一切如子瞻所请”
章越最后还是答允了他外任的请求而茫然若失的神情不免在苏轼脸上一晃而过
“子瞻打算去何处?”
苏轼立即答道:“杭州!以往我为杭州通判时看到西湖甚好,只是淤塞甚重过去有新党建议效江宁玄武湖般填平”
“但这杭州若无西湖,如人去眉目,哪称得上杭州唯有疏通方是真正的便民之道”
章越点点头道:“疏通西湖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的好事”
苏轼闻章越之言当即忘了方才不快,言道:“我当年在杭州为通判时,听得人建言,将岸边的湖面租给民户种植菱角”
“种菱的地方,必须杂草不生,所以每年可借民户清理一次淤泥,同时还可收取租金,此乃一举两得之道”
苏轼谈到自己兴趣的地方,眉间喜悦之情溢满言表
章越见此满是欣然道:“子瞻且去之,过两年我致仕后,定要再去杭州的西湖看一看”
章越心道,天下没有不散宴席,有人走有人留,执政这条路总是越走越孤单的
苏轼走后原来程颐正巧入内
程颐穿着粗布麻衣,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程颐是公认极不好相处的人,为喜欢开人玩笑,与人斗嘴的苏轼明显气场不和
苏轼看了一眼也没打招呼,用苏轼与门下四学士,六君子的话而言‘吾素疾程颐之奸,未尝假以辞色’
二人见面从没给过好脸色看
二人扭头而过,程颐入内行礼见过章越后入座
章越看了一眼程颐,苏轼与程颐两等性子,苏轼嬉笑言谈,若令他不舒服了,定是开个玩笑讥讽回去,这样二人就过去了,日后还能成好朋友
苏轼与另一个挖苦人的刘攽说了三白饭的事后,刘攽就心生一计请苏轼赴宴吃皛饭
苏轼没听说过什么皛饭,去了一看宴席上也是盐、萝卜、饭,刘攽笑称:“三白即为皛,这便是皛饭’”
苏轼当场吃完然后说明天你到我家请你吃毳饭
刘攽没听过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