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功劳?只是在司马光要废除免役法时,为新党说了几句公道话而已
甚至也有些持中之见,认为苏轼与王安石一般,作个翰林学士足矣,以后要出任宰相则有所欠缺
换句话说翰林学士已是到头了
面对苏轼的请求,章越没有直接答允,而是趁着一日休沐将苏轼唤至自己府上
数日后,章越欲与苏轼面谈明日约定,苏轼今日便早早睡了
苏轼素好养生,他入睡前,在床上舒展四肢,使其完全放松,若哪不适,便按摩一会
最后调匀呼吸,心亦静下来,再有哪里不适也不随意动弹
五更起床后苏轼神清气爽,然后命人梳头数百遍,自己在椅上趟一会,想想自己的事,无论是上朝或居家,苏轼这么多年都是这般过的
苏轼有句话,无论如何都要五更前起,五更到日出前那段功夫才是自己的
日出以后,你整个人和身体都是公家的
为翰林学士后,朝堂倾轧,公务繁忙,苏轼在椅上趟了这片刻功夫,对他而言乃一天中最美好的时光
之后苏轼动身
嘉祐时苏洵在宜秋门外购置的宅子这么多年了早已卖掉,如此苏轼在城西新买了宅子,而苏辙出任礼部尚书后,也在城西费了九千贯买了座宅子
兄弟二人住得极近,平日相互往来,又都是朝堂上显贵,受人尊重,与熙宁时落魄,元丰时朝不保夕,又是另一个滋味了
苏轼到了章越府上后,章亘亲自迎上前去苏轼非常喜欢有才俊后辈,对章亘从来当作自家子侄看待
章亘对苏轼也是以师长,以叔伯看待,同时他与苏迈等关系也很好
二人边说边聊,章亘抓住机会向苏轼请教
章亘送苏轼至客厅后便离去后,苏轼到了里间看见章越
入座后,章越直接向苏轼问道:“子瞻为何乞郡?”
苏轼道:“疾病连年,体力不支,难以应命”
这话当然是推脱之词,前些天我还听说你西园雅集时喝得酩酊大醉
章越道:“若是因为朝堂议论,大可不放在心上”
“子瞻,你这人最要紧的是不肯随时上下”
苏轼苦笑道:“不是随时上下,我是一肚子的不合时宜”
章越看苏轼,苏轼的眼光犀利,看问题都是一针见血,但他提出的意见,正如他所言永远不合时宜
旋苏轼又道:“但若我不早去,早晚倾危”
“丞相,我对功名利禄并不放在心上,当年我与子由在柔远驿,准备制举时,每日所享用为三白,实为味道之极,几乎不信世间有什么山珍海味”
章越点点头道:“我听过,一撮盐,白萝卜,白米饭,此乃三白饭”
说完这里章越,苏轼都回忆起昔日三人考制举之事来,章越感慨叹道:“云路鹏程九万里,雪窗萤火二十年!”
“当年我等发奋读书,还不是为了日后能为国家,能为天下百姓尽绵薄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