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市易诸法,名为利国,实则害民,致小民流离失所,怨气上干天和!蔡持正已过后,吕惠卿焉能独善其身?”
“吕惠卿排斥异己,构陷忠良!当年章公,冯京,皆因其构陷而罢黜先帝朝言路阻塞,皆是其过家族子弟倚仗其势,横行乡里……”
章越道:“我听说吕吉甫约束子弟甚严,或是地方官员有所夸大”
章越心道,开玩笑,似蔡确,吕惠卿,章惇都知道自己得罪了很多人,所以他们一般都会约束子孙亲近,不让他们犯错事,以免落人口实
似章越,吕惠卿虽说都喜欢任人唯亲,但绝对会行约束,因为根基太浅,怕举荐不当牵连到自己
甚至章越初为官时,还打算做孤臣
孤臣就是只跟一个人,下面没有人
出身寒门,怕当干系,故避免结党,对皇帝而言,只有孤臣才用的比较放心
见章越有保吕惠卿的意思,苏辙当即没有再争
韩忠彦则道:“司空,收服汉唐旧疆乃先帝之遗愿先帝遗言将此事托付给你,这是满朝皆知的事”
“但我听说,吕惠卿在河东自言,非当时司空在京,则先帝临终托付之人在他”
章越听了心道,吕惠卿此人便是这般,就算没有我,先帝就会将后事托付给你了吗?
在元丰年间先帝对吕惠卿印象已是极差了
章越早从旁人那听说了此事,但言道:“这话是道听途说,未必当得真”
章越话是如此说,但是不免想起吕惠卿当自己是对手,在熙宁时先帝想用自己与吕惠卿二人择其一,日后接替王安石为相,继续变法之事
后来吕惠卿先着一鞭,比章越早一步登了相位,不过章越却笑到了最后
但是对于昔年的竞争对手,在政治斗争中确实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先帝在时,我要卖你几分颜面,而如今……我大权在握
蔡京见章越脸色,他本已打算偃旗息鼓,而今又反过来言道:“吕吉甫居然在河东说这等话,难不成还舍我其谁不成”
蔡京善于窥视章越心意,能明白不言之隐
他最擅长闻风而动,官场上步步紧跟
“启禀司空,下官还想到一事,日后朝廷收复了汉唐旧疆,吕吉甫不也成了有功之臣到时候当怎么赏?”
蔡京此言,连陈瓘也意动
韩忠彦道:“丞相,弹劾吕惠卿之事,我有参与”
“原因无他,丞相的滔天之功不可有他人染指”
“此乃从大局上考量!”
章越看了韩忠彦,对方背着自己作决定不是一次两次了当然韩忠彦办事,也是站在章党整个利益集团上来考量
章越没有说什么,而是回到书房,这时候得知吕惠卿派人送信来
信中请求章越手下留情,等灭了党项后,再罢了他差事不迟吕惠卿再度在信中表示,愿意为章越鞍前马后,尽绵薄之力
章越看了信后长叹一声,吕惠卿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