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官场奉行的从不是末尾淘汰,而是‘首位淘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
此刻吕公著宅邸
吕公著宅邸,一名头戴斗笠的男子,在家丁引领下悄然步入吕宅
屏退左右后,男子摘下遮掩,正是高太后的心腹宦官梁惟简
梁惟简道:“右相,太皇太后问你的事,你考量得如何了?”
吕公著道:“此事恐难应允”
梁惟简道:“右相,左相要借灭夏之功揽权,如今又欲变法改制,长此以往,恐非社稷之福”
“太皇太后忧其势大难制……他日篡权擅作威福”
吕公著问道:“太皇太后不是已一心吃斋念佛了吗?”
“如今皇太后垂帘可谓是国泰民安,这时候轻举妄动不得人心”
梁惟简道:“可皇太后却将大权尽付于章越,事事由他决断”
“说到底当今天子与皇太后非亲母子,而太皇太后与天子才是亲祖孙啊!”
吕公著眉头一皱,梁惟简道:“当年章献明肃太后也是要瞒着仁宗皇帝非亲母子之事,方才敢大权独揽啊”
吕公著抚须沉吟:“你说左相跋扈之嫌,可却是承天下之重,其深得天子和皇太后信重,又有破灵州,逼党项降伏之功,若行非常之举,恐引朝野动荡”
梁惟简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有西府官员联名弹劾章越擅调禁军,之前兵谏之事,那些辅军也难逃干系,这一次送八千将士往瓦桥关驻守,却又不派一兵一卒救援,怕是有灭口之意”
“若右相肯牵头,再联合御史台彻查,届时只需一狱吏……”
吕公著骤然变色:“此非君子所为!”
“吾等当以朝堂公议制之,岂可效此所为?”
梁惟简怫然道:“其实无需右相亲为昔日吕后诛韩信,孝庄帝除尔朱荣,皆在宫禁之内,看似轻而易举”
吕公著色变道:“你怎不说十常侍杀何进之事”
“堂堂左相,岂是尔等想杀便杀的?只会祸乱朝纲!”
吕公著心道这梁惟简真是愚不可及,宫内诛杀外戚、勋贵或宦官尚有可能
但若以此法诛杀士人重臣,必将彻底破坏朝廷纲纪与权力架构
梁惟简居然想杀章越,整个朝堂都会混乱不堪的
梁惟简道:“右相,我也只是言及,未必奉行”
“但灵州已破,左相欲行‘考成’,一夜之间便罢黜了二十七名人浮于事的官员,其手段岂非同样酷烈?”
“他在排挤异党,他日必轮到右相你身上”
“没错,你们都说左相安社稷,就算此说不假,但此药一下何尝不是虎狼之药呢?右相心念苍生,如何能看左相如此折腾下去,纵使大权独揽,也不是天下百姓之福啊!”
吕公著闻言沉默,梁惟简见说不动只好起了身
“不送!”吕公著淡淡地言道
……
汴京的街巷被一层薄雾笼罩,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梁惟简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