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官至执政老夫替你高兴”
哪知沈括听了此言反而更是无颜以对,结结巴巴地道:“沈……某罢职,无一日……不思念西北战事”
“司马……十二一旦罢去新法,朝廷在西北二十年的经营,皆前功尽弃”
“沈某就算官至执政,又有何用?此生怕是没有一日不追悔莫及了”
沈括之言令王安石一哽
沈括所言,何尝不戳中他的心思
王安石道:“老夫当初得知司马光等欲变尽新法时,也是愕然”
“老夫熙宁为政纵有苛民之处,但章魏公继之已是改之,为何还有不便民,这是老夫如何也不明白的地方”
“之后章魏公平凉之功,何尝不是彰显新法之得”
沈括愤愤不平地道:“皆是司马十二所为,丞相以为司马十二到底如何人也?”
王安石沉默片刻后方道:“老夫与他相交几十年,知其贤良,而不敢有怨也”
沈括很是失望,司马光要废尽新法,王安石直到现在仍是称赞司马光的人品
一旁侍奉的王防却知道,王安石话虽如此说,但当日知道司马光要废除新法时,并罢黜熙宁元丰旧臣后,王安石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他在将一整面的屏风上都是写满了司马光数字,由此可知胸中不平之气
沈括听王安石之言,大为失望,当即起身道:“知丞相身子不适,故送药而来”
“药已送到,沈某告辞”
就在沈括告辞时,忽得知汴京有消息到
……
“中使已至瓜洲,快马来禀皇太后召荆公为平章军国重事!学生听得消息立即前来报信”
沈括听得王安石的门生所言,错愕得不能自抑
却见对方道:“沈相公还有一道旨意是你的,皇太后命你即日罢去知江宁府的差事,入京叙职”
沈括大是诧异
连王安石也是蒙在鼓里
对方笑道:“学生忘了说了,如今汴京处分国事的已不是太皇太后,而是皇太后”
“魏公已拜侍中,二次任相,主持朝局!”
“故请荆公入朝,共商国是!”
“啊!”沈括又惊又喜
王安石沉吟片刻,反问道:“太皇太后虽年事已高,但身子还好,怎会突然让皇太后处分国事?”
对方道:“学生在渡口听得也不真切,听说是司马光要裁撤辅军,扣发禁军恩赏,最后激起兵乱”
“太皇太后不能平定乱局,最后让魏公出面主持国事!”
沈括抚掌大笑:“天佑大宋!魏公终是回来了!
王安石点点头确认这一消息
王安石这位老相国,想起与章越相识几十年来,数度与对方辩难的旧事
当年那位宠着媳妇,留恋京师繁华不去的敕元兼状元,如今竟拜相要执掌他未尽的新法大业,还请他回朝共商国是
学生笑道:“是平章军国重事魏公毕竟没忘了,只有丞相在朝主持,此是真正的新法”
沈括微微笑道:“荆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