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此异心”
“当然前指挥使燕达也不敢”
刘昌祚仍是汗如雨下
高太后对刘昌祚讥笑道:“还未改朝换代呢,倒是有人早早下船”
高太后道:“那此草诏是出自何人之意?”
章越道:“众臣之意”
“那章卿之意?”
章越道:“臣代众臣而至呈奉诏书”
“那众大臣又为何齐至定力寺议诏?难道三省一院不在宫城内,而在定力寺中吗?”
高太后怒道
章越不作声,身子微微后倾,一旁李清臣,张璪会意
李清臣,张璪先后道:“启禀太皇太后,此番兵乱与魏公,与臣事先毫不知情”
“本欲入朝,但为乱兵所阻,反是定力寺无人臣思量了下,还是要魏公出来主持大局,平定兵乱”
“正好遇到了众大臣们”
李清臣,张璪言语间撇清了干系
等二人说完,章越道:“先帝临终托臣顾问军国事,事到如今,臣不得不出面定乱”
“若太皇太后觉得臣有嫌疑,不配主持此事臣愿辞去一切官职,立即归老建州”
向太后出声道:“魏公承先帝元丰之遗志,朝堂上还要倚重卿处理国事”
“否则乱兵如何能退”
说完向太后目光坚定地看向高太后
高太后看着向太后这般不由微怒
章越转向向太后,恭敬道:“启禀皇太后,先帝变法二十年,朝堂大政多为先帝变法的延续,熙丰(熙宁元丰)臣僚皆奉此行之多年,一旦废改,国将不国”
“臣以为只要朝廷仍承续先帝元丰之遗志,又何来乱兵乱臣”
高太后道:“元丰遗志,而今可是元祐,新法不便,天下人心思变”
“先帝一好恶,定国是,后经永乐城之败,早有对新法后悔之意,应军国事并老身权同处分,否则不会有以吕公著,司马光为师保之言”
高太后明白章越等人都是继承先帝遗志下来的,之前都是受先帝提拔的,所以他们肯定会延续元丰的路线,维护先帝的威望
所以问题在如何阐述遗志上?
这是名分大义所在
章越道:“回禀太皇太后,司马光早有言过,新法名为爱民,其实病民,名为益国,其实伤国”
“这早就违背了先帝遗志”
高太后正色道:“元祐之中也有元丰老身早已允诺过卿家的”
章越摇头道:“臣虽明白太皇太后的心意”
“先帝遗志或许是微有所改,但此岂是司马光之意论语有云: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坚定:“但司马光之前信誓旦旦言以母改子,妄自更改先帝遗志,甚至连三年之期也是不顾,大行改弦更张之道,又何尝是微有所改,微有所变”
“甚至右仆射吕公著屡屡言之,更正之道,当需有术,不在仓促司马光却置若罔闻”
“御史刘挚等人更是变本加厉,大肆抨击新法,罢黜熙丰旧臣,全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