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成了章公的罪过!”
他猛地将茶盏顿在案上:“要我说,这等言论才是真正的自毁长城!”
坐在角落里的官员幽幽叹息道:“诸君可还记得庆历旧事?范仲淹当年整顿军备,不也被骂作‘好大喜功’?如今这弹章……”他指了指茶楼外叫卖的小贩手中奏疏抄本,“与当年夏竦伪造的《朋党录》何异?”
片刻后,叫卖小贩也被开封府衙的人带走
张康国冷笑道:“你们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我倒是听说太皇太后借章公之手除去蔡确,现在又卸磨杀驴了”
“好个借刀杀人之计!”众官员们不由摇头
正待这时一队驿卒快马驰过,溅起的泥水打湿了茶幌众人倏然噤声,只听驿卒嘶喊:“雄州急报!辽骑突入拒马河!”
几人闻言失色
张康国霍然起身指着街外道:“瞧瞧!这就是他们弹劾章公的下场!”
他抓起幞头狠狠掼在桌上,“真要等到辽军驻马黄河,这群人才知道”
“咱们大宋的脊梁,从来都是章魏公这等的实干之臣撑起来的,而不是这些只作苍蝇嗡嗡声的御史”
……
在外头弹章如雪,民间议论如潮之时,张茂则手捧诏书第二次抵至章府,得知章越在魏国府外新辟了一处菜园种田
张茂则这一次抵至章府没有御前班直掩道,他也没有命章府下人通报
身为内侍省都知的张茂则径直前往菜园,看见菜畦间弯腰松土的章越,但见对方布衣上沾着新泥,手指间还夹着半截刚拔出的野蒿
左右正欲上前搭话
张茂则伸手一摆,将圣旨交给左右,亲自走到菜畦旁恭恭敬敬地道:“魏公!”
章越抬起头失笑道:“是都知啊恕我失礼了”
张茂则笑着奉上诏书,章越从田间直起身,走到井边停下,舀起一瓢清水冲洗手上泥土,最后随意地将手往衣襟上擦了擦,那粗布衣裳上顿时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
捧起这封紫绫诏书,章越的目光在“侍中兼尚书左仆射“几个字上久久停留
“臣惶恐“
说完章越奉还诏书,披衣而行
张茂则坠了一步,跟随在旁道:“昔魏公担心自己名望不足,先后推举王介甫、韩子华、王禹玉,而今天下皆以宰相期许,又举文,王两位相公,其实以咱家看来魏公不应有此顾虑”
章越道:“太皇太后有所吩咐,章某皆是尽力,今蔡确罢相”
“蒙太皇太后和陛下推重,章某愿极力报答此厚恩,然不可不顾虑民意”
张茂则道:“阿里骨之事,魏公不知有什么话让咱家禀告太皇太后?”
章越心底微怒,以他今时今日之地位,何必与你一介妇人解释这阿里骨不是显而易见吗?
但章越想了想,仍是耐心地道:“都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使人御事者皆知,钱,权,忠三者不可兼得”
“若给钱,便如本朝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