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度之是宽慰我吗?”
章越道:“我无意宽慰他人”
“这世上多少事,多少路都是人走出来的耐不住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说短长有的说长”
“青史就是这般,这也是司马侍郎要修资治通鉴的目的”
蔡确笑道:“度之还未答题呢!”
章越想了想道:“以‘君独断有明与不明,臣专任而有贤与不贤’而答,持正如何?”
蔡确抚掌大笑道:“一语道破,度之真是宝刀不老”
……
说话之间,曾布已是起草好了太子登基的诏书,众宰执们方奉至帘前
晨光微熹时,太子年轻已是开始歇息了,就听得帷帐里已是传来抽噎声,之后有人道:“官家殡天了”
言语完毕,福宁殿哭声大作
众宰执们皆是在帷幕前大哭章越立于群相之间也不知言何,二十年君臣恩遇,虽常有不快,但没有官家自己岂有今日
那些争执与恩遇,那些不快与提携,最终都化作此刻喉间的哽咽
官家临终时又以天下太子相托,自己这一刻权感君恩深重
但章越这时反退至一旁
蔡确先止了哭与吕公著一并寻张茂则道:“请禀明太后请太子于大行皇帝灵柩前坐,就皇帝位!”
张茂则入帷帐禀告高太后
不久帷帐掀开,蔡确等人入内,看着太子脸上挂着泪痕
众宰执们熟视太子良久,当即扶上位以天子之礼跪拜,之后蔡确,吕公著签署一系列事,命门下中书二省各房施行
之后才引得雍王,曹王,以及三衙殿帅拜见新君
雍王脸上略带失落,但也是意料之中那等倒是曹王甚是坦然,就算兄终弟及的制度,也是传给雍王
所以他从始至终一直向太子示好
而燕达则是平静地率三衙殿帅拜了新官家,同时也表了忠心
当然这其中都没有什么波折,太子之位早定无论宫中天下都是人心归属,大势所趋,流程上都没什么争议
“建公,太后相召!”
章越整肃衣冠随张茂则入帘
高太后正坐在帘后,面对面地召对章越
高太后道:“章卿得陛下顾命之托,老身自是遵从,以后由卿处分国事好了”
官家临终之言,所有人都听到了,没有一字提及太后不知是不是对太后允许司马光上位废除新法的怨恨
章越身负天子遗命,这是所有人都听到的事
章越闻言躬身道:“太后,此事臣万万不敢”
高太后道:“顾命之重,武侯之任,何言推辞,更何来不敢二字”
太后指尖划过念珠又道:“老身以后也要依重卿家了”
章越听了心道,高太后权欲如此重的人,又岂会真正让自己顾命,如历史上诸葛亮那般总领国事
恐怕没两年,自己就如同历史上的丁谓一般,被高太后踢出朝堂了
但对方毕竟不是天子,是以女流之身掌握天下终归不便高太后想要和历史上如章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