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相托”
“朕不敢妄比尧舜,唯余两愿”
“一愿踏破贺兰……收复燕云……”
“二愿新法……薪火相传……”
“今尽付与卿辅我儿了此夙愿!”
说完官家勉强抬起手来指向章越,太子在旁看着这一幕,哭泣不能自抑
章越闻言大恸,双手托起官家之手,只觉得重若千钧
章越额头叩在榻边道:“陛下将养龙体臣愿效犬马之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
官家闻言,浑浊的眼中忽现清明,两行热泪滚落锦衾见此一幕,众宰执们无不流涕,左右宫人们见了无不抽噎饮泣
压抑的抽噎声在梁柱间回荡
待太医们慌忙上前诊视时,官家已闭目不语
众人退出帷幕,殿内只余低泣之声章越拭泪哽咽道再道:“陛下,国家大事在于太子,臣已是知道”
高太后则对蔡确道:“蔡相公,里事不需议,外面议论如何?”
蔡确道:“百官皆心系社稷,静候圣裁”
高太后道:“蔡卿持重”
章越闻言不再说话,而是给蔡确使了个眼色蔡确心领神会道:“为防不测,当请皇太子早正大位余事可徐徐图之”
韩缜突然出列道:“需先至帘前取旨!”
蔡确出面道:“储位已定,言取旨何意?”
皇太子上位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我们几个宰相推举上就好了还要去高太后那取什么旨?
韩缜闻言又羞又迫道:“左相言此图谋贪天之功,日后差池自己担着”
蔡确道:“我蒙陛下托付,问心无愧,即便日后身如晁错,亦在所不惜”
韩缜无奈而退
众宰相们在官家面前好一通争执,这番争执字字入耳,太子与向皇后在帘后听得真切
向皇后低声对太子道:“若非章,蔡两位相公,我们母子无以自处了”
太子闻言沉默
而高太后也是沉默良久,终是道:“太子聪哲,实乃社稷之幸”
“臣等谨遵懿旨!“众宰执齐声应道
众人商量,当即召翰林学士入宫起草传位诏书
大事办妥之后,忽听外头吵闹,阎守懃入内禀告道:“雍,曹二王入宫,为禁军所拦”
高太后闻言看了众宰执们一眼
燕达此举显已心向太子,这是提前献上投名状啊
“好!好!”高太后连道两个好字看来就算自己有心立雍王,看来也办不到了
此言既含欣慰,亦带无奈
蔡确看了章越一眼,心知必是他的主张
蔡确适时进言道:“国事未定,还请太后让二王暂候偏阁,得旨后再入正殿”
……
片刻后翰林学士曾布入殿起草传位制书
太后,皇后携太子都入一旁歇息
众宰执们都聚在殿外各自渊默,表情都如泥塑木雕般
章越走廊旁看到蔡确正坐在椅上青白面色映着宫灯,竟似老了十岁他当即抬手道:“持正”
蔡确抬眼,勉强扯动嘴角道:“度之来了”
二人心事重重相视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