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要做,你们累了就回去吧”
卡维翻找着带着浓重血腥气的手术器械箱,回道:“13床?他是谢巴斯托·马塞利诺先生,巴黎警察局的局长,怎么会是13床!”
“来之前吃过点”
塞迪约心里不痛快:“这小子在干嘛?”
佩昂是那台手术的一助,现在也自然成了解剖尸体的一助,其他两位则是刚来医院没多久的实习医生和另一位护士佩昂离开房间后,气氛就变得更尴尬起来了,两人大气都不敢出,只是呆呆地站在一边等候命令
“现在?”
“那刚才怎么说.”这时佩昂才想起来是自己没听清护士的话,连忙问道,“原来快不行了的是他对了,13床现在怎么样?”
见他这时候还在解释,护士急眼了:“卡维医生在里面看着呢,要剧场也是他说的,你去看有什么用赶紧去准备剧场,他要做紧急手术!”
“颅骨钻孔?现在?”佩昂又懵了,“给警察局长?”
“我一共失败了几次?”
“咖啡?什么咖啡?”
“塞迪约教授刚才让我去泡咖啡”
两人心里刚想走,忽然觉得事情不对,两脚还是站在了原地没动:“器械明天一早就要用,尸体也得处理掉,我们还是收拾完再走吧”
卡维连忙打断了他:“开什么玩笑,我这儿马上要开台了,你跑了谁当我助手?”
“这也太脏了”卡维拿起钻头放在灯光下看着,心里实在没底,“到处都是血迹、锈斑,我看你们平时用完器械都会洗一遍,怎么偏偏不洗钻头啊?”
一晚上的直肠切除+吻合,让他满脑子里想的都是13床的直肠癌手术所以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大脑根本没有去认真思考,直接给出了答案:13床不行了
不需要会诊,不需要明确的诊断,不需要手术室各环节协调,也不需要向上级汇报,更没有术前谈话和沟通,只需要卡维一句话,什么都能搞定
“对”
准备手术剧场?人不行了?哪个人不行了?
刚离开解剖室没多久,那位提油灯的护士就叫住了他:“佩昂医生,你来得正好!”
此时的解剖室已经被清理干净,虽然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臭味,但至少看上去整洁了许多实习医生和护士纷纷告别了塞迪约,可他的咖啡却迟迟没有来
这种差异靠的是百余年的事故、反思、制度规定循环往复后得出来的,如果只是随口一说,不会有什么改变
塞迪约看着自己刚缝好的直肠,坐在尸体边的小椅子上,说道:“去,给我弄杯咖啡来”
“你们还没吃饭?”
“我想去看看”
“手术不会已经做完了吧”
“我丈夫现在怎么样了?他在哪儿?我能不能见见他?”
“哦,上帝啊,马塞利诺每个斋月都要瘦上好几圈,他是您虔诚的信徒,为什么要如此惩罚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