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住田信射来的箭,接不住也能击飞
见耿颌迟疑、思考,田信问:“若季先不肯,那就遣人缢杀不流血,也算体面”
“不,善射,更想知晓被射杀的感受”
耿颌起身,转身就沿着桑林行株间的空地向东走去,走出十步不见田信开口说话
走到二十步处,已经不需要开口了,这个距离在林间说话听不清楚
走到三十步时,耿颌细细观察两侧的桑木行距、间距,可惜新种的桑木,许多只有大拇指粗细,不能提供有效遮蔽
走到五十步时,耿颌袖中藏着的短匕滑落在手,两手各握一个,这是击飞箭矢的关键之物
当走到八十步时,心中已然安定,还差最后四十步,走到后,就能转身接箭、格挡、闪避
会不会突然射箭?
每一步都在思考,要不要转头去看?
可转头的话,又有些丢脸
当走到一百一十五步时,耿颌突然加快步伐,只是朱漆令箭来的更快,射穿胸背,染着新鲜血液的箭簇透出胸前,耿颌低头看着,瞪大眼睛……还差两步!
想要质问,艰难转身,随后接二连三的朱漆令箭急促扎来,远远不止四支
田信射出最后一支箭,甩着酸痛无力的右手,对上前接弓的黝黑谢夫说:“可能数错了”
谢夫咧嘴笑笑:“没错,正好一百二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