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时常在想,若是擒斩曹仁,该是何等光景?不过……说句实话,没有季先暗箭伤,也不会有之今日”
田信有些疲倦,也有所索然无味,将面前的冲泡好的一杯新绿清茶推给耿颌:“种种一切,皆赖季先譬如汉之三恪,亦赖季先陛下没杀季先,实教意外”
耿颌口渴,端茶小饮,面无愧疚之色,也没有其情绪波动,不做回复
田信见无所谓的模样,只是摇头笑笑:“本以为季先心怀惭愧,看来是想多了多说无益,只是这么杀了,今后没几个挂念、惦记的人,还真有些不适应”
耿颌饮尽茶水,细细嚼着茶叶,品味其中滋味儿眼睛一斜去看谢夫捧着的宝弓来福,问:“这宝弓,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像谯公主豢养的狸猫名儿,白白可惜这等神物”
田信始终观察耿颌,没有放松警惕:“年少时,家中有一土黄猎犬唤作来福,善擒兔,每出必有获xiangqin9○ 又听闻江东浮屠道大兴,阐述轮回之理,这来福与浮屠道颇有渊源,有祝愿季先来世享福之意”
耿颌只是挑眉,又扭头向右去看田信左侧的罗德和朱漆令箭:“虽受封三恪,按礼制,该用黑漆箭才对”
“古礼不变,如何维新?”
田信反问:“立志革除旧日顽症,力求维新当世若处处守礼,还如何做事?”
“呵呵,维新?”
耿颌自知将死,眼睛眨动:“前汉有王莽,名曰维新,实乃复古今汉有三恪,便是复上古之制,又大兴军中教育,也是在恢复古时军制处处复古,却口称维新,与王莽何异?”
放下茶碗,打量田信的脑袋,抬手比划说:“汉室有三宝,乃斩蛇剑、传国玉玺、王莽首级如今三物俱在雒阳宫室之中,为曹丕所有xiangqin9○ 猜王莽头骨,应该比常人大一些”
说着双手抬起指了指自己额头,目光落在田信略有突起、显目的额头
阔别三年多,初一见面,就发觉田信比过去更为雄壮,而且有‘隆额’特征……额头突起,这可是典型的异象
耿颌见田信面无表情,就说:“天生异相,左右之人并非眼瞎……望自重,莫要效仿王莽”
“不劳季先惦记”
田信右臂展开,接住谢夫递来的来福弓,对耿颌说:“这里是麦城一役两军吏士埋骨之所在,把季先葬在这里也不算孤单”
站起来,取来四支朱漆令箭,田信指着对面:“这里以柳木篱笆为墙,就在季先身后三百步处季先退至一百二十步,就四箭,若能射杀,nongwan ⊙了账;若不能射杀,迁季先去房陵与兄长作伴”
耿颌眼珠转动,田信做事还是很讲信誉的,这说明对自己是很有把握的射杀
可自己也是神射手,知晓箭矢飞行速率
隔着一百二十步,自己甚至有信心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