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作戏
他感到太古皇城前那个漫不经心的人,还在注视着他!
一切都静了,这一刻纷乱的心念有了归处——陨落也是长归,渐次熄灭在永夜
斩妄刀抹过脖颈,韶华枪洞穿了后腰,锈铁剑贯入了天灵
最后刀锋与枪尖,都停在锈铁剑的斑斑锈迹前
锵然同一鸣
重玄遵慢慢地收刀,这个过程里,他看到了虎太岁的怅念——
我不像猿仙廷那样战天斗地,永不屈服
我不像鼠独秋那样为治地周虑,呕心沥血
我自私自利只为自己
但趋利避害的我,为什么走到今天,为什么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样天下皆恨的选择?
因为生长于此,没有别的办法穷尽所有的才智,我也只找到这一条路走
人族的开道氏是前车之鉴
我以为我能成就祂的成就,避开祂的覆辙
成就超脱之后,我绝不会再做这些事情我也可以做万世师,开天下路
为什么……等不到?
明明想到了办法
为什么……时不我与
重玄遵握散了掌中刀,也握碎了这些执只有一轮明月在他身后升起,照得白衣不染
月涌千种愁,杀尽万般念!
对决管东禅后,他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幻境和现实的边界,都被模糊
枪离体,剑出颅
这具妖躯向后仰倒,虎太岁只有叹声:“超脱应是水到渠成,而非龙门一跃——万般准备,尚不能就灵光一念,岂有幸成?我不鉴前者,后来者当鉴之”
最后是一滩琥珀般的糖色,沥在岩浆河的河床里
风吹过,劫窟尖啸
像是无数畅快的笑声
……
太古皇城内外都静
就这样静着直到虎太岁死去
天妖们注视着那仗剑等回音的男子,注视着薄幸郎在城门楼前的反复冲撞
直到那个男人身后,忽而神光汇聚,辉煌的金色照耀这座雄城——
那是一尊辉煌的神像,穿着冕服,身缠狱火,气息古老……没有面目
祂有一种辉煌时代的质感,好像跟面前的太古皇城同根同源
近似的古老,近似的辉煌,近似的……不真实
尽管祂有如此真切的神灵的气息,在真正强者的眼中还是难逃假性
“这是什么神?”蜈椿寿蹙眉出声
回应他的,是封神台如今的执掌者,【玄神】夜仞天
祂戴着一顶高尖方帽,薄唇雪白,双眸如同黑曜石般
“地狱之主,阎罗之君,刺客之神……卞城王!”
目析神光,解读神位,夜仞天语气莫名:“其为远古阎罗神……在辉煌时代里,执掌对应天庭的地狱”
冥冥中隐有虎太岁的笑声
他说……“有意思!”
跨越时空的回响
这是虎太岁当初从无辜小妖的记忆里读取的讯息
也是夜仞天今日一眼看出的“跟脚”
它当然是好笑的
因为在远古辉煌时代,天庭横空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可以与之对应的势力
“地狱”在那时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