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步,俯瞰云境,众生登神……众生神国之下,恰是那双眼炸开的虎太岁!
曾经琥珀色的威严眼眸,现在只剩浊血
为了摆脱那不敢言名者的注视,虎太岁自阖其目,自毁其瞳
他已知晓血神君失约的原因,也明白或许太古皇城派不出援兵
这条路他只能自己走
为了自己,或许也为了妖族这两条路有时是相悖的,当下却是一体的
妖族的穷途末路,是所有天妖的灭顶之灾
倘若超脱……倘若超脱!
借着尚未签约的那一段空闲,大可以从容出手布局,为妖族争回许多步先也为自己,死里求生
一船神胎未可至,上邪普化不能来
在炸瞳的瞬间,虎太岁的心念也炸开无数
他常常置“灵材”于绝境,观察一个生命在末路时的挣扎求生的本能,常常会碰撞出令他眼前一亮的灵感
从未想过还是在这千劫窟,本该超然一切的他,却沦陷在相近的命运里
办法?办法!
他以天妖之念,在碎裂的琥珀下,静缓的时空中,不断地思考着办法
可脑海中杂念却无穷,拂而又起,灭而又生
一幅幅画面,全是那些窟室里挣扎的生命,一张张扭曲的面容有人,有妖,有海族,有修罗……甚至因为普通的魔族无智无识,不能感受痛苦,他还大费周章弄来了一尊真魔!
这些生命诠释着不同的痛苦,呐喊着各自的绝望
他听不到那些声音喊的是什么,可心中的画面却越来越真切——到最后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风姿绝世,瞬间千刀百缝,丑陋不堪
美与丑不断变幻,像是过去和未来反复交替,但都是同一张脸
想到了!
像是最初的闪电劈过混沌,虎太岁突然有了灵感
他即将坠跌在岩浆河床的妖躯倏拔而起,血窟窿放出琥珀色璨光——
可心中不断变幻的那张脸,忽然就裂开,像一幅被撕裂的肖像画
那是他所创造的第一个灵族,最完美的作品
裂帛之后涌动的霜色,似紫芜丘陵不曾落过的雪
破卷为刀光
沉湎于月相
什么时候?
难道从未摆脱重玄遵的幻术吗?
虎太岁蓦地一立眼窟——已经瞎了的眼睛,这时却有清晰的视觉,他似乎看到一领红底金边的武服、一柄撕裂天穹的刀,还有一杆巨大到夸张、鬼神环绕的画戟
一晃都不见
身前白衣似雪,重玄遵一刀抹颈
虎太岁的视野仿佛随着眼瞳而破碎,又被执念定格
心中同时有三幅画面——
翩翩白衣近身来,是重玄遵
雪袍银枪搠在腰,是计昭南
天河倒垂剑有锈,是柴阿四
他在重玄遵那里看到的是结局,在柴阿四那里看到的是仇恨,而在计昭南的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
穷途末路,机心自牢的自己
和千劫窟里那些“灵材”一样的自己所有的痛苦,仅供观赏所有的挣扎,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