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决的狮安玄,还真的特意了解过
“怎么还在用这么破的剑?”狮安玄如同长者见晚辈,先有一声迟来的慰问
曾几何时,那个披风戴雪在十万大山边缘采药的小妖,那个抱着爷爷尸体不敢言恨的孩子,那个守着自家小破院子,求一公平不可得的无名之辈……多么需要这声关怀
“有些习惯很难改”柴阿四说
他握剑的手很稳,像从前有人教过他的,任何时候都不松开自己的剑
而他的眼睛波澜都静:“我如是”
“你们也如是”
他那个告诫他做妖一定要厚脸皮的爷爷,死于一次不肯再忍的狗脾气——那辆“上妖”的马车,只不过不小心撞死了一个野孩子,柴阿四的爷爷竟就敢拦着马车不让走,也理所当然的被撞死
他那个真诚又美丽的未婚妻,那个八面玲珑很会讨好的岳丈,更是什么都没有做,死于虎太岁的随手
这样的妖族,到底怎么才会改变?
“我这里有一柄祖传的名剑”狮安玄并没有被柴阿四的冷淡所激怒,态度难得的和蔼:“所谓宝剑赠英雄——”
“我只要虎太岁的命”柴阿四打断了他
“我理解你的心情……”狮安玄眸含悲切:“这些年环境不太好,我们的家园并不安稳我的血裔也牺牲了,我最爱的孩子狮善闻,在霜风谷——”
“他们不是我杀的”柴阿四又一次打断:“谁杀的你找谁去”
狮安玄终于为这份不知进退而恼
在神霄战争已经结束,天狱世界自顾不暇的当下,仍然在神霄世界占据一席之地的柴阿四,有重要的招抚价值
就算他不来天狱世界,妖族后面也会联系他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到极点,太古皇城都能满足
但“虎太岁的脑袋”,恰恰是过分到极点的要求之一
当下怎么可能放弃虎太岁?
“阿四啊”狮安玄毕竟有天妖的雅量,还是想要争取一下:“当下作为妖族,我们还是要一致对外”
“那个畜生杀猿小青的时候,杀猿老西的时候,怎么没有声音告诉他——我们都是妖族,要一致对外?”柴阿四反问
“可能你不知道猿小青是谁那是我的未婚妻”
“而猿老西,是我的老丈人他把他的女儿交给我,要我保护好她他还要把他的酒馆传给我,希望我能发扬光大那是个挺好的老头子”
柴阿四的声音出奇平静:“那时候神香花海的鹿西鸣在,天息荒原的蛛懿也在,还有慈悲为怀的蝉法缘,志涤浊世的麂性空……他们都没有说话”
狮安玄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甚至筹备过怎么遮掩——可惜随着天息荒原的沦陷,那些准备并没有派上用场
“阿四你这就是求全责备了……”他只能这么说:“大家同为天尊,怎么好为两个不相干的小妖跟虎太岁龃龉我知道你心中有恨,但很多问题,我们也不能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