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殊,这会儿坐在他母亲旁边,锦衣华服,蔚然神秀和屈舜华对视一眼,若有所思
他倒不在意什么魁名受污,他是实打实截断了萨师翰的跃升而夺魁,有实打实的魁争之力别人怎么样,不影响他的光荣
但观河台上接二连三的变故,的确是叫他为姜望担心
在他看来,公孙不害这次登台,杀了吴预之后,选择斩臂承责而后问天京,已是心存死志
这位法家宗师大概是并没有想过,姬符仁会承担责任,景国会付出代价
他只是要溅血高台,让世人看看,谁是乱法的源头,什么是不公的根本——
他今日死在这里,不公和求公,才有清晰的分野法与不法的矛盾,才不能再被压制
在既有秩序的角度上,楚国和景国是利益一致的
但景国做了四千年的第一帝国,任何对现世秩序的挑战,他们都是首当其冲
对景国的削弱,于楚国又是乐见的
作为楚国最上层的贵族,这些年逐渐接手左氏权柄,把握诸方情报,左光殊很清楚三刑宫的困境
诸国皆有法度,三刑宫已是“刑不出门”
那些负棘悬尺的法家门徒,须得游一地熟一地之法典常有两相矛盾,德法自困,以至于信仰崩溃
三刑宫要利用这次观河台,巩固法家圣地的核心地位,重述三刑宫对“法”的定义资格,让“公平”、让“法治”,真正走进人心,为公孙不害主编的《现世通法》推行天下做铺垫——
这任务本来应该由观河台上绽放光彩的吴预来完成这也是澹台文殊映照吴预在台上,他一直在阐述自我,一直在论道的原因
那本来就是吴预要做的事情
但事实上的吴预,已经失陷在祸水了
姑且不论是因为什么……这时候也只能是公孙不害自己亲身下场
法家的决心非常之重
三位法宫执掌者,肯定是联手推进此事的
此刻的韩申屠,正在理衡城查卫国两郡超凡被屠一案此刻的吴病已,还不知在哪里但他们都必然会为这个目标共同努力……或许这也是景天子选择回应的原因
但做到像公孙不害现在这样激烈的程度,又是求死又是断臂……左光殊只能理解成吴预的死,确实给这位宗师太大的打击了又或者说,吴预的死,是屡次打击后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景国的态度是什么?
天子金口,并不逃避
景国的皇帝亲口说承责!甚至再次提及【执地藏】旧事
他们难道要再征一次孽海,像杀【执地藏】一样,征伐无罪天人吗?
若真如此,中央帝国的确是担起了最大的责任景文帝的有意疏忽算什么?
若真如此,恐怕天下之事,都要重新斟酌!
今天在这台上谋划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无此气魄!
洪君琰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深邃
魏玄彻轻晃旒珠,定视着这一河之隔的君王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