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匍匐而拜,恭领诏命:“诺!臣谨奉诏!”
刘彻又看着晁错:“自安东成立至今,已有两年!安东新固之地,带山海之膏腴,方圆数千里,其中或有不明于礼法,不知于朕命者!御史大夫,朕之柱石也,请代朕督查安东上下,明晓诸郡县、藩国、屯垦团士民,示之以法,散之以威,使之明晓汉家制度,汉官威严!”
“诺!”晁错也是长身而拜:“臣,谨奉诏!”
“善!”刘彻笑着起身,将两人扶起,说道:“朕不日将下诏,以故少府岑迈为上林苑大使,总督上林苑上下内外诸事!”
晁错与周亚夫对视一眼,笑着拱手说道:“圣明无过陛下!”
送走周亚夫与晁错
刘彻看了看一直恭身侍立在身后的公孙弘与主父偃,说道:“有敢泄今夜事者,族!”
“诺!”包括两人在内的其所有在殿中之人,全部叩首而拜
唯有一直端坐在屏风之后,提着纸笔,记录着皇帝起居的太史官,沉默不语的在纸上忠实的记录下今夜的事情
然后,将之封装起来,送去了石渠阁
在那里,太史公司马谈或许会笔削起居,将整晚的事情,都浓缩到一两句话之中
但,依然可以为后世留下足够多来还原和复原今夜之事的信息与证据
刘彻带着公孙弘和主父偃,走在夜色下的宫廷走廊之中
今天晚上,公孙弘和主父偃还真是学到了许多
有生以来,们第一次目睹了君臣之间的谈判与博弈
虽然很多地方,们现在一直都没有弄懂
但毫无疑问,今夜之事,将让们受益终身
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在二三十岁之时,就能亲身接触最高层的政策博弈与制定的全过程
刘彻一直悄悄的观察着这两个臣子
尤其是公孙弘
“皇长子去病,明年就要开蒙了”刘彻忽然无厘头的说了一句,然后意味深长的道:“两位爱卿,久在市井,可知天下现在治学之人,何人最贤?”
公孙弘和主父偃闻言,都是浑身寒毛竖立
们两个几乎都有立刻要想天子推荐自己的老师或者长辈的冲动
但,在下一刻,们都将嘴巴闭住,将到了嘴边的话,活生生的吞了去
给皇子选择蒙师,这是天子的权力
何事轮得到臣子瞎****?
况且,当年天子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对外界一无所知的君王
那么,很显然,的话,另有所指
至少,不是让们来答的
刘彻看了看们两人,笑了笑
这确实一个递话的过程
当然,递话的目的,不是真的要给刘去病选老师
刘彻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自己的孩子在宫廷里接受教育
皇子们的路,早就铺好了
刘彻不会再让自己的孩子们如鲁哀公一般,生于深宫,长于妇人之手,既不知喜,也不知悲
刘彻说这话,这是想要抛出一根骨头,吸引诸子百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