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所能找到的文件,那台狡猾而凶险的诡辩机器,那叫无数聪明绝顶的实验员都束手无策的无限之途的门扉,在面对着一个满蕴爱惜生命之情的意识时便毫不抵抗地敞开了。是的,这件事的确已经发生过了。如果文件所述无错,那么我们面对的真相就是,早在当时,“伟大愿景”已然被成功地实现了。许愿机接受了指令,并且也完成了指令。我们已身处永恒的最为美妙的乐园。而倘若尊敬的读者们问起为何如今我们却失去了这个大好机会,我们的回答是:我们没有失去。
迷惑离奇,然而又铁证确凿。我们正身处这个愿望所制造的历史之中,许愿机毫无疑问实现了“识生者”心目中真正的“最大幸福”与“永恒存在”,并且慷慨地把它分享给了所有人。并且,如果读者们足够仔细,就会记得我们在上文中所强调的原则,即许愿机之间的愿望会彼此兼容。鉴于二级许愿机的表现力限制,它无法对四级许愿机所施行的保护(历史线与重大成果)进行任何模型内的破坏。它同时还要兼容古往今来的所有存在与存在过的许愿机执行的指令。在多方平衡之后,它所带来的最终结果,令我们至今仍然难以解释的是,它似乎没有对现实做出任何改变。
直至今日,我们仍然在试图辨清这一遗留愿望所带给我们的信息。对于这既成功而又失败的尝试,一个能让人放松的解释是,“定义取代”计划实际上就是失败了,许愿机仍然把“死亡”看作“永生”的同义词,而由于它还要遵循“识生者”的非暴力原则,因此才没有尝试消灭任何目标。但这一解释仍然带有许多问题,比如,如果完全遵照实验者们的设计,许愿机从“识生者”身上读取的只有指定词汇的定义,它不应当真的考虑“识生者”的意愿。
这里还有另一种解释。听起来更离奇,更富有故事性,同时也使敏锐的人感到不安。如果许愿机的确实现了那个“伟大愿景”,然而却没对我们的现实产生分毫影响,那或许就是说,此时此刻,我们已经是走在“最大幸福”与“永恒存在”的道路上了。我们在现状下所拥有的,实际上就是我们在所有一切可能性中能够获得的最好的。
这怎么会?许多人无疑都会如此发问。我们都能列举出这个糟糕现实里许多可供改变的地方。我们仍然在不断地死去和受苦,而无论从什么角度看,这都不符合我们最大的幸福,更别提永恒存在了。可是,从另一个角度想,我们面对的乃是一个复杂得超出想象的局面。所有的无限机器都在生效,现在的,过去的,未来的,它们执行的指令要彼此耦合,或者至少彼此分隔在合适的系统里。这种平衡的复杂度超越了我们所能理
点击读下一页,继续阅读 飞鸽牌巧克力 作品《道与碳基猴子饲养守则》645 命运即为人所共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