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推开门,一只脚跨进来,“郑队,发现许涟了”
赵亦晨的目光转向他赶紧把嘴里的饭菜强咽下去,郑国强伸长脖子问:“抓到了吗?”
“也没法抓……”对方一脸尴尬的无奈,“她在南郊公墓那里,吞枪自杀了”
郑国强霍地站起身,嗓门霎时间拔高:“自杀了?你们怎么让她自杀了?”
早料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副队长连忙解释:“不是,是墓地管理员报的警,当时他听到枪响,就看到许涟已经自杀了”
愤恨地猛拍了下大腿,郑国强搁下盒饭,扭头对赵亦晨交代:“我去看看,你留在这里”语罢便迈开大步,抓起搁在沙发一头的外套要离开右脚刚刚跨出门框,郑国强又记起了什么,脚步一顿,回身看向赵亦晨
“对了,许菡给我们留的证据里面,有段录音是给你的”他原本还想措辞委婉一些,嘴皮子动了动,却快过脑袋地说了出来,“因为是证据,我们也听过了……我让小夏截下来给你拷贝了一份,他一会儿会拿给你”
手里还捧着饭盒的男人看着他,那张神情平静无波的脸上像是毫无反应,也像是来不及反应
几秒钟之后,郑国强看到他翕张了一下嘴唇
“谢谢”他说
技术员把录音交给赵亦晨的时候,已经过了下午六点
录音被拷贝在一个用旧的随身听里,警队的人借给他耳机,他同他们打过招呼,便带着随声听离开警队,到附近的江边走走
恰好是学生放学的时间,江畔的人行道边有不少背着书包的年轻人走动沿江的石子路上也有老人饭后散步,赵亦晨脚步平缓地同他们擦身而过,遥遥望见一对负手而行的老夫妻,正慢慢朝更远的四桥走去
低头将耳机插上随声听,他戴上耳机,打开机器里那个被命名为“许菡”的录音文件
耳侧响起交流电细微的噪音脚步没有停下,赵亦晨一手拢进裤兜里,一手握着随声听垂在身侧,看见卖气球的小贩骑着单车,挨紧人行道,从遥远的前方缓缓靠近
“亦晨”许久,耳侧忽而传来一道女声,“有些事,你可能已经听说了”
脚下的步伐一滞,赵亦晨望着那个小贩不断放大的身影,看清了他消瘦疲惫的脸,也看清了他身后四散的气球细绳绷得那么紧,它们却兀自飞舞在另一头,轻盈可爱,五彩斑斓只停了一会儿,赵亦晨就再次迈开脚步,向着好似没有尽头的小路继续前行
“其实我也不知道该跟你解释什么但是如果这段录音最后交到你手上,我大概……”耳机里那个熟悉而陌生的女声稍稍一顿,“已经回不去了”
江边的丛丛芦苇低垂着脑袋,枯黄的腰身沾染了暮色他转头望向波光破碎的江面,再望向更远的水平线,望见半边被云层挤破的夕阳,还有溢满天际的晚霞
“我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