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不忍,沉下嗓音开口,“你给赵队写求救信,还说你知道胡律师的事,到底是说什么事?你跟胡律师认识吗?她以前为什么总过来看你?”
在沈秋萍身旁坐下来,徐贞继续捋着她的背,等待她的回答
“她不是来看我……”后脑勺靠在椅背的顶端,沈秋萍仰着脑袋,缓了好一会儿气息,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是来看阿雯……”
“阿雯?哪个阿雯?”问题才刚刚脱口,程欧就记起了什么,略略一愣,“昨晚掉鱼塘里的那个?”
合着眼点头,沈秋萍鼻翼微抖,眼泪成汩地往下流
“她是来找阿雯的……那个时候我刚被拐过来……”她抖着唇说,“阿雯脑子不好,胡律师怕她跟阿雯接触了,方家的人就会打阿雯……所以她让我照顾阿雯……她说只要我能保护好阿雯,她就会想办法把我们都救出去……”
喉中一哽,她记起那张模糊的脸
“但是她好多年没再来过了……她好多年没来过了……我以为我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阿雯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时,沈秋萍只敢看那么一眼只一眼,她就明白了绝望的滋味
那个为了救她而掉进鱼塘淹死的女人,曾经是沈秋萍唯一的希望那么多年,在方家,她也是唯一一个对沈秋萍好的可直到这一刻,沈秋萍才意识到,自己偷了她的命
她是偷了阿雯的命,才能活着坐在这里
眼前浮现出阿雯紧合着双眼的样子,沈秋萍捂住了脸
“是我对不起阿雯……”她说,“我对不起阿雯……”
轻抚她背脊的手顿住,徐贞转过脸,诧异地同程欧交换了眼神
谁都没注意到阿雯那个从小就被卖到九龙村,摔坏了脑袋,成天都被关在屋子里的阿雯甚至直到她死,他们才第一次见到她
来迟了徐贞记起那具被打捞上岸的冰冷尸体,还有她捂住哭泣的孩子
还是来迟了她想
远在Y市的刑侦总队讯问室里,杨骞垂着脑袋,已经沉默了小半个钟头
他刚从昏迷中清醒不久,就被带到这里顶着鼻青脸肿的模样,他头上缠了好几圈纱布,昏昏沉沉地陷在铐紧锁铐的讯问椅上,两眼灰败,不论面前的郑国强问他什么,都始终只字不语
被逮捕的犯罪嫌疑人二十四小时内必须被送往看守所,郑国强没时间再跟他耗下去,五指重重叩了叩桌面:“基金会洗钱的事不愿意说,国际人口贩卖跟组织卖/淫的事也不愿意说,是吧?”
毫无反应地垂着脸,杨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膝盖,没给他哪怕一个点头的回应
“行,那就说说许菡”郑国强拨了下手边的比,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倚向身后的椅背,“当年你们买通的法医已经招供了许菡根本不是意外溺死,而是闷死她是死后才被抛进水道的,对不对?”
迟钝地捕捉到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