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的烟灰缸,才冷不防听见她开口:“我想请你帮个忙”
碰到烟灰缸的指尖一顿,周楠想了想,将它拉到跟前
“说吧,我看看能不能帮”
“我要找一个人”胡珈瑛便平静地继续,“女孩子,比我小五六岁,小名叫雯雯”
把手里的烟头摁进烟灰缸里,周楠垂眼听着,不发一言
“八八年的时候,她被卖到九龙村”耳边的声音顿了下,“我在网上查过,能查到的九龙村就有三个”
“你不知道是哪个?”
胡珈瑛摇头
“还有没有别的信息?”
她停了一会儿,“八八年,在X市街口菜市场丢的”
纤长的食指反复碾压着烟头,周楠没有看她的脸,却能想到她的表情好像当年那个站在寝室门前的小姑娘,一半的脸隐在阴影里,平静,没有情绪
“那是你妹妹?”周楠问她
“是我拐的”
指甲掐进烟头残余的灰烬里,有点烫周楠缓缓眨了下眼,松开烟蒂,望向窗外
“八八年,你八岁还是九岁?”
“十岁”
从写字楼的窗口望出去,瞧不见什么风景满目林立的楼房,灰色的墙,黑色的马路行人熙熙攘攘,车辆川流不息周楠望了许久,也望不见她想要的颜色
“我想办法,帮你找找”她收回视线,端起手边的茶,“行了,你去忙你的吧一会儿王绍丰就要回来了”
胡珈瑛颔首,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握上门把时,她回过头
周楠恰好抬眼,看到她站在书柜投下的阴影里,一如从前站在那间光线昏暗的寝室中,眼里没有半点光亮
“我有妹妹”她告诉周楠,“也丢了”
派出所节假日加班,赵亦晨迟迟没有回家
那天晚上,胡珈瑛独自躺在被窝里,蜷紧身体,轻磨脚上痒痛的冻疮,直到深夜才浅浅入梦噩梦压在胸口的时候,一双温热的手忽然握住她的脚她一向睡得不深,一时惊醒过来,身子下意识地一抖窗帘没有拉紧,外头却未透进一点灯光
黑暗中她听到赵亦晨的声音:“吵醒你了?”
紧绷的身体松了松,胡珈瑛舒一口气,想要缩回脚:“回来了怎么不睡觉?”说完就要伸手开灯“停电了”使了点儿劲捉住她的脚,他还蹲在床尾,“你睡前没开电热毯么?脚这么凉”
“开了也会凉,想着省电,就没开”轻轻动了动脚,她催他,“快上来睡吧,都几点了我还以为你又值晚班”
“本来要烧壶热水灌个热水袋,结果发现煤气用完了我给你焐会儿”赵亦晨语气平平,已经连着两天没有回家,也好像一点儿不困:“你就是平时不注意,才每年都发冻疮”
胡珈瑛的脚很小,有时穿三十五码的鞋都嫌大不是双漂亮的脚,还满是粗糙的冻疮,每到深冬便痒他手上长着厚茧,握上去手感更是不好但他一声不吭,只把她的小脚捧在手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