茬轮作、农牧并举的就是他,国朝的农业系官员都是从那会慢慢批量生产出来的,与千年前的农家并不是一回事
但在牛希济、皮光业这类对“道统之争”十分敏感的人眼里,这就是农家,或者说是“新农家”叫什么名字都无所谓了,你只需要知道他们已经是政坛上一个不可忽视的派系就行了而且,随着科举固定给了农学名额,这个派系还有源源不断的生力军,这是可以与他们打持久战的,绝对不能忽视
“有些时候——”牛希济突然叹道:“我都恨以前的自己,写什么破花间词,也没上手几个名妓”
“哈哈”皮光业大笑
牛希济也摇头失笑,道:“蹉跎时光,一事无成”
想起自己还建议考不上进士的子侄辈试试农科,更添惭愧挖墙角挖到自己头上,可还行?他确实不是什么坚定之辈
“正如你所说——”牛希济又道:“而今农家归来,我倒想与他们比一比他们能种树、耕田、牧羊,我也能教化百姓,训以华风你去辽东,我就去安西,让圣人看一看,咱们儒家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样能为国朝做事,且做得比他们还好,还漂亮”
“志向不小”皮光业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想去西域,可不容易啊而今人人都知道圣人关注边疆,去了那边容易升官,想弄到实缺可不容易”
“我自有办法”牛希济笑道
“说来听听”皮光业被勾起了兴趣,问道
“《致治》这本书,道理是不错,但词句太粗俗、直白了,比白话还白”牛希济说道:“圣人大概还是需要别人帮他润色的,这事——舍我其谁”
“哈哈,有趣”皮光业又笑,道:“确实,以你的功底,确实可以润色不过稍稍收敛一点,圣人不太喜欢辞藻过于华丽之人,别弄巧成拙了”
“这个我省得”牛希济说道:“揣摩上意嘛,哈哈,虽然不中听,但咱们可比那帮学农的灵醒多了”
“易静、张泌之辈,需得注意”皮光业提醒道:“他们算是半个武人,更容易搏得圣人青睐”
牛希济点了点头
儒家本就衰微,内部还四分五裂
世家大族过于权变,迎合上意,算是一派
半文半武之辈,又是一派——这些人,与当年的所谓边塞派诗人差不多,靠军功来升官
此外,还有寄情山水,与佛道走得近的儒者,甚至还有本身就是佛道的文人,比如这次邀请过来的几位诗僧、诗道等等
喜欢写乐农、悯农诗的文人,还是一派
至于他们这些主张恢复孔圣道统,排斥其他异端学说的,虽然声音大,支持者不少,但就总人数来说,其实占不到优势更何况,这其中有太多意志软弱之辈,包括他自己
内部分裂成这个鬼样子,做不到铁板一块,一致对外,难怪被武夫蔑称为“措大”,唉
圣人开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