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鲜亮,持扇腰玉,风流倜傥嗯,们如今好像也差不多嘛……那会儿,有两人知道是北凉人氏后,便阴阳怪气地一问一答,一个问‘离阳科举重经义,轻诗赋按理说,北凉穷书生是占了天大便宜的,为何仍是年年会试颗粒无收?奇了怪哉!?’一个便大声回答‘因为那北凉蛮子莫说经义文章,就连诗赋也作得狗屁不通嘛!’”
老人望向那些年轻的脸庞,大多是愤懑神色,也有风水轮流转后的坦然和反讽,自然也有些是全然无动于衷置身事外的,老人见多了风风雨雨,都不奇怪
老人只是淡然说道:“当时没能脱口而出那句‘去娘的奇了怪哉!’不是不敢,只是怕更加坐实了外人眼中们北凉读书人的粗鄙印象们如今,应该是没这种机会了换做们如此讥讽别地士子还差不多,比如当了很多年过街老鼠的南疆道读书人”
老人没有对南疆道读书人的命运如何慷慨直言,老人早已明白,公道只在心中,从不在别人嘴上
刘怀只是重回正题,缓缓说道:“刘怀自认喝酒第一,授业第二,下棋第三,文章第四,脸皮第五,吵架第六,当官最末世人笑骂国子监刘老儿居心叵测,是想做那文坛霸主士林宗师,手握一国文柄,最终满朝黄紫,岂不尽是刘怀之门生弟子?”
满堂北凉士子寂静无声
老人哈哈大笑道:“谬矣!”
老人突然间神情坚毅,极具威严,不输那些品秩更高权柄更重的中枢大佬,沉声而言,皆是老人积攒了大半辈子的肺腑之言
“及冠之年入京城,便有个愿望,那就是有朝一日若能跻身庙堂,必不让刘怀在京求学之困境窘态,在后辈北凉士子身上重蹈覆辙!”
“刘怀必不让北凉士子买书买笔之时,所耗银钱便要更多!”
“刘怀必不让北凉士子与人言语之时,因乡音而惹人白眼!”
“刘怀必不让庙堂之上,无北凉士子为国发声,为民请命!”
这位国子监左祭酒脸色发红,停顿许久,冷笑道:“如今世人畏凉党齐心,骂凉党跋扈,尤其恨凉党骨头最硬!”
凉党这个说法,在离阳朝廷上,向来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没谁敢直接挑明,不曾想倒是被视为凉党中坚大佬之一的刘怀,在今天亲自诉诸于口!
“在刘怀心中,有凉党,老一辈当中,只说跟差不多岁数的,有的已经走了,有的还在世,例如老首辅陈望,有老尚书省孙寅,有老翰林严池集,都是!京城之外,寇江淮,谢西陲,陈锡亮,曹嵬,郁鸾刀,李翰林,陆丞清,皇甫枰,宋岩,常遂,洪新甲,曹小蛟,汪植,洪书文,洪骠等等,们皆是!”
老人哈哈大笑,自问自答道:“这么多日后要名垂青史的大人物,皆是们凉党成员,们怕不怕?自己都怕啊!”
老人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