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是想要给自己留下一个相对体面的死法而已
天大地大,竟然能够偏偏遇到这个叫陶满武的小丫头,恐怕只能用天意来解释了
老人低头大口喘息,宽阔胸膛剧烈起伏,气机稍微平缓之后,望向那个小姑娘缓缓开口道:“小丫头,听那个人说起过,但很奇怪的是怎么认得?”
陶满武没有任何隐瞒,嗓音清脆道:“之前只知道应该往这边走,但其实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也只知道老爷爷不会伤害……而且能看到某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小女孩想了想,很快伸出双手,在空中看似随意的圈圈画画,十分潦草杂乱
老人啧啧称奇道:“这般天赋异禀,当真是闻所未闻!跟分别前,听无意中提起过,知道北莽有个叫陶满武的小丫头……”
陶满武眨了眨那双灵气十足的眼眸,流光溢彩
她眼眸最深处,藏着些高兴,又有些伤感
老人咳嗽起来,双手握拳撑在膝盖上,沉声道:“本是公主坟大念头的……罢了,这些事就不多说了,总之在离开北凉前是想着去中原江湖的,却得到另一个老头子的密信,说是敦煌城那边有玄机,希望能最后做件事,只可惜只做成了一半……陶满武,记住,尽快让那个人知道,越快越好!让知道在北边不止有个女人,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给生了个孩子!”
陶满武微微张大嘴巴,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老人苦笑道:“顾不得这丫头会不会帮忙了,说句良心话,不帮也是情理之中,不管怎么说,总算死得安心些”
说完这句话,老人艰难伸手入袖,这个动作吓得耶律斜轸和三名扈从都如临大敌
不过老人只是拿出一本并不厚的泛黄书籍,轻轻抛给小姑娘,自嘲道:“送给的一部刀谱,后来自己也添加过一些招式,大致看得懂,可惜全都学不会,小丫头,送了”
陶满武双手接过那部刀谱,捧在怀中,眼眶湿润
她知道,老人是真的要走了
老人伸出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笑道:“小丫头,记住喽,白头发老爷爷啊,叫楚狂奴是那个人一生当中,见到的第一位绝世高手!”
老人扯了扯嘴角,闭上眼睛,自言自语道:“给那湖水泡过的鸡腿,狗日的……竟然还真好吃……”
陶满武擦了擦眼泪,对着死去的老人大声许诺道:“答应!一定会跟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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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坦坦翁桓温、理学宗师姚白峰和三人之后,刘怀在不惑之年担任国子监左祭酒,之后三十年,整整三十年,没有转任别处馆阁衙门,最终死于国子监左祭酒任上
期间这位离阳历史上最年轻的左祭酒,一次又一次拒绝了离阳新帝的招徕,不去做礼部尚书,不去做翰林院掌院学士
古稀之年的老人最后一次在国子监授课,不合常理地专门为满堂北凉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