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给出承诺的洪敬岩好奇问道:“那?”
耶律楚才眼神坚韧,有着草原儿郎最熟悉不过的偏执,“姐夫说过,做生意要舍得本钱会去跟随的四千柔然骑军厮杀到最后,这条命能让救多少董家骑军,洪敬岩看着办,如何?”
洪敬岩眯起眼眸,终于还是缓缓点头
耶律楚才脸色漠然地拨转马头,背对洪敬岩,轻声说道:“是将死之人,有些话说了,也别迁怒其董家儿郎,归根结底,今日不愿亲自出手,不敢杀那个齐当国,还不是怕以后在战场上被那个年轻藩王追着杀?不过觉得如果换成拓跋菩萨站在这里,一定会出手”
洪敬岩眼中刹那之间掠过一抹冰冷杀机
但是最后洪敬岩笑道:“放心去死,说不定会亲手帮报仇”
耶律楚才,慷慨赴死
策马前冲的途中,笑了,这个年轻人想起了姐夫身边那个叫陶满武小丫头,想起了她经常哼唱的一支曲子,曾经尝试着跟着小丫头还有姐姐一起哼唱,却被姐夫笑骂成比战马打响鼻还难听,在那以后就悻悻然不再为难自己了
青草明年生,大雁去又回
春风今年吹,公子归不归?
青石板青草绿,青石桥上青衣郎,哼着金陵调
谁家女儿低头笑?
黄叶今年落,一岁又一岁
秋风明年起,娘子在不在?
黄河流黄花黄,黄河城里黄花娘,扑着黄蝶翘
谁家儿郎刀在鞘?
耶律楚才望了一眼手中那把已有两处裂口的战刀,抬头后大笑道:“大雁去又回,公子今年不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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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远处洪敬岩那一骑,和两千柔然骑军仍是岿然不动,洪敬岩不在意一个死人的临终遗言,但是无比在意那个死人的那句无心之语
换成是拓跋菩萨,今日必然杀齐当国
当初徐凤年出窍远游北莽,途经柔然山脉,在那块金灿灿的麦田里,洪敬岩那次避而不战
当时洪敬岩坚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想要武道和天下两物一起成为囊中之物,缺一不可,要熊掌鱼翅兼得,要比拓跋菩萨走得更远,走得更高,无论是江湖还是朝堂,所以没有必要意气用事,跟一个必死之人两败俱伤
只是洪敬岩没有想到,那个本该随着徐凤年死在王仙芝手上便会自动解开的心结,在王仙芝那个武帝城老匹夫竟然没能杀死姓徐的之后,越来越阻滞自己的武道境界
洪敬岩轻轻呼出一口气,天生雪白一片的那双诡谲眼眸,怔怔望着蔚蓝天空,万里无云
这位曾经被北莽视为最有希望超越拓跋菩萨的大宗师,在心中告诉自己,砥砺心境,就从杀齐当国做起吧
洪敬岩收回视线,转头对那几名千夫长发号施令
要们两千骑救出那三处中最小战场上仅剩千余人的董家骑军,然后就直接返回驻地
虽然不理解,但是天生服从军令的柔然铁骑依然听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