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轻人身边,每次过年清凉山张贴春联,人屠六名义子中,褚禄山一定会是那个溜须拍马最殷勤的家伙,姚简叶熙真还会中肯点评几句,陈芝豹袁左宗则习惯性不置一词,但只有这个叫齐当国的汉子,会笑呵呵跟少年世子殿下讨要几幅春联拿回自家府上去,然后绝对不会让府上仆役去张贴,而一定是亲自动手,年复一年,就连府上的下人们都习以为常了
年轻人的父亲,那个老人生前有一次随口说起那几位义子,说陈芝豹心思最重,褚禄山心思最深,袁左宗心思最醇,姚简心思最杂,叶熙真心思最乱
唯独说到齐当国,老人自顾自笑起来,说了句这个憨子根本就没有心思嘛
当时年轻人跟着老人一起笑出声
怀阳关都护府
褚禄山脸色阴沉地看着一封最新谍报,袁左宗的脸色也极为沉重,转身大踏步走向大门
褚禄山摇头道:“不用去了,王爷……小年已经动身了”
似乎是在跟自己说话,褚禄山添了一句,“老齐未必会死”
袁左宗冷笑道:“未必?!”
褚禄山突然勃然大怒道:“袁左宗!现在去了龙眼儿平原有屁用?!赶得上?!”
袁左宗跨过门槛,平静道:“不去虎头城那边,流州有寇江淮和谢西陲联手,事情成不成,看们本事,去幽州,去葫芦口既然决定了要先发制人,干脆就来一场大的”
褚禄山颓然道:“去吧去吧”
袁左宗停下身形,站在门口外,不轻不重道:“如果怀阳关有守不住的那一天,记得南边还有座拒北城”
褚禄山摆摆手,“不用多嘴,以前也没觉得是絮絮叨叨的人啊”
虎头城以北,龙眼儿平原,战场之上
铁浮屠主将齐当国倒在地上,身上铁甲尽碎,鲜血不断涌出
七名拂水房高手死士没能挡住那名下马步行的北莽宗师,甚至连百骑铁浮屠和三百骑白羽轻骑也一样没能挡住,就那么被一人撕裂阵型
只是递出一枪的齐当国被那人一拳捶在心口,从马背上摔落在地,倒滑出去十数丈
那个人飘落在身边,笑道:“在临死之前,不妨告诉,徐凤年正在赶来的途中,其实很近很近了,只可惜仍是有点晚啊齐当国,是不是死得很不甘心?”
齐当国胸膛急剧起伏,鲜血不断渗出嘴角,已经说不出一个字
但是的手肘绷直,十指死死抓住地面,似乎还想要挣扎起身
洪敬岩闭上眼睛,陶醉道:“这就是天地共鸣的滋味啊,如今方知人间天象境界为何会被齐玄帧说成是‘门外光景而已’,这门内景象,真是妙不可言!”
低头望去,“徐凤年来晚了,洪敬岩却没有晚!”
洪敬岩愈发开心,“哦对了,再告诉一个也是才知道的坏消息,得知徐凤年亲自赶来之后,原本缓缓南下的拓跋菩萨也开始加快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