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趁此机会,薛老头儿带着三名烽子跑向楼梯,但是闯入烽燧内站稳脚跟的一名蛮子使劲丢出战刀,整个刀锋都插入那名烽子大腿
那烽子从楼梯滚落,是一张还带着稚嫩的脸庞yiling9♜正是那名先前当值守望看到敌骑来袭的少年
脸色雪白的背靠着楼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那一刻,平日里与前辈烽子们说话总是嗓音很小的少年,用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带着哭腔对楼梯上方的两人嘶喊道:“别管!”
少年持弩抬臂,对朝冲来的数名蛮子射出弩箭
一名健壮蛮子不敢置信地低下头,看到胸口那支只剩下尾部在外的弩箭
少年被乱刀砍死
而杀出门外的司马真铭在又斩杀两名北莽青壮蛮子后,被一个老蛮子一个让人眼花的前掠,下一刻便掐住的脖子,司马真铭的整个后背都撞入烽燧墙体
七窍流血的司马真铭缓缓举了举手中那柄还滴着血的北凉刀
老人冷笑着手腕一拧,折断这名幽州烽子的脖子,然后向左侧一丢
尸体被这位北莽深藏不露的二品宗师随意抛挂在一座石碑上
按北凉例,烽燧前置石碑,刻有戊卒姓名、储备器械等
司马真铭,鹿尾巴烽燧的新任烽帅
尸体的鲜血涂满了石碑
而上任烽帅,那个头次见面就要洗干净屁股的家伙,叫胡林
正是死在鸡鸣寨副尉唐彦超更前头的那个蜂起堡一把手
胡林辞任烽帅升任都尉之前,曾经偷偷摸摸找过一次司马真铭,结果站在跟前憋了半天,使劲挠头,大概是实在拉不下脸说道歉的话,确实,让们这些老兵痞说那些玩意儿,比挨刀子还难受
到最后,两人一笑而过
到最后,也都死了
守望台上,北莽宗师老者又杀了两名拔刀相向的烽子,期间用手接住了那名烽燧头号神箭手的一枝羽箭,老人手指旋转着手中的箭矢,看着仅剩两只蝼蚁,笑容中充满不屑
身材矮小的薛姓老头儿平静道:“郭家就这独苗了,还能走,帮挡下们”
郭熙丢掉铁胎大弓,缓缓抽出腰间那把雪亮凉刀,道:“薛伯伯,郭家没了”
在这次攻守战中没有出手一次的薛老头沉默不语
薛家四十多口人,在褚禄山千骑开蜀后,除了这个以玩世不恭著称于西蜀庙堂的中书舍人,就都死了
战死的,自杀的,被杀的
还有被家族男子用毒酒毒杀的女子和孩子
如何能不恨徐家,不恨北凉?
但是这么多年过来了
薛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自己慢慢模糊了许多记忆,有西蜀的登天栈道,一望无垠的竹海,天下第一秀的名山
老人喜欢上了被那些年纪轻轻的北凉人喊上一声小薛
喜欢上了西蜀从来遇不着的那种大雪
喜欢在这里站到高处,闭上眼睛,闻一闻,满鼻子都是风沙的味道
老人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