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老祖宗都憎恶其人却不得不称赞其剑”
吴六鼎喋喋不休在那里自说自话,很快就喝完一壶茶,喊着让店伙计往茶壶里添加热水,那伙计听见了却假装没听见,靠着廊柱偷懒,眼珠子恨不得都挂在一名妙龄女子的胸脯上,吴六鼎喊了两次也就只能作罢,看着翠花忍不住问道:“说这次把这么多人松开禁锢,甚至连竺魔头这样的邪魔都给大赦了,允诺们在北凉边境上搏命,用作换取一线彻底离开吴家的机会,老祖宗的做法,是对是错?”
翠花面无表情,也无动静
吴六鼎叹了口气,又问了个问题,“翠花,说这百来号剑士,加起来的话,比得上两百年前咱们吴家九位老祖宗的实力吗?”
翠花总算开口说话,“一剑加一剑,不等于两剑的威势,能有一剑半就很了不起当年赶赴北莽的吴家先祖,那九剑,是不惜未战之前就已有半数人身陷必死之地的巨大代价,才构造出了那座记载于不知名古谱上的剑阵,威力无匹,就算当今天下由桃花剑神邓太阿领衔,加上王仙芝大徒弟于新郎,太安城祁嘉节,棠溪剑仙卢白颉,龙虎山齐仙侠,凑足九人,哪怕境界比拼,已经超出吴家九位先祖太多,可就对阵数万骑军的杀伤力而言,未必能超出太多”
吴六鼎其实听着没怎么上心,但是能让翠花一口气说这么话,就很意外之喜了
翠花显然已经看穿的心思,很快就像是继续去修炼闭口禅了
吴六鼎唉声叹气,手心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子,“别说天下第一剑客,这会儿恐怕前五也谈不上,前十都有点悬乎,可老祖宗就来了这么一出大阵仗,都不好意思拉着凑上去翠花啊,当下很忧郁啊”
最后一句是当年在太安城小宅里,那个蹭吃蹭喝还厚颜无耻蹭住的温不胜经常说的一句话,其实吴六鼎还漏了“裆下”两个字,只不过吴六鼎一次有样学样后,就两三个月吃不上酸菜了,那以后就只敢说当下而不敢说裆下了
翠花不愿意说话,吴六鼎也有些莫名的感伤,一时间这个没剑的吴家剑冠和桌对面正背着“素王”的女子剑侍两人,都沉默起来
一楼十来张桌子,衣冠鲜亮,富贵逼人,都说北凉贫苦,可跟离阳其它地方一样有钱人其实并不少,这些客栈住客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高谈阔论,要么就是故作行家高手的神叨叨言论,不是身边某某某曾经认识过某某某,而后边那个某某某又是那种进入剑冢还能功成身退的大剑客只不过言语喧哗,各自附和,还有许多一惊一乍的,其实大家心知肚明,真有认识那种顶尖江湖剑客的了不得家世,谁还乐意在这种客栈住宿喝酒?
更没有人能够想到不远处,就坐着一个才出家族就早早名动大江南北的吴家剑冠,更坐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