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是庾廉,卢白颉更是卢白颉,桓温还没心眼小到迁怒人只是庾廉当不成那‘三进宫’的吏部尚书,争不过张庐门生赵右龄,桓温确实是拦路石之一,却也不是私怨至此,不过是庾廉这块木梁子撑不起吏部,若是户部工部这种衙门,桓温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想要执掌马上就要提高品秩的吏部,那庾廉可得求着祖坟冒出好粗的青烟才行”
给指桑骂槐的庾氏老家主笑了笑,并没有动怒,而且还不是养气功夫深厚的刻意隐藏,只是雪眉老者真的没有生气桓温继续直截了当说道:“兵部办事不力,把广陵道弄得乌烟瘴气,让曹长卿有机可乘,轻而易举的一锅端掉,桓温心里有口怨气,不骂兵部尚书卢白颉,还能骂谁?要怪就怪坐在这个位置上,换做是顾剑棠或者陈芝豹,一样照骂不误当然,卢白颉才当了没多久的侍郎,尚书位置更是屁股还没捂热,这次挨骂是有些委屈”
饶是庾剑康也有点哭笑不得,无奈道:“可不光光是动嘴骂人,也动手打人了,现在全天下都知道棠溪剑仙差点给仆射大人一脚踹在胸口上”
桓温一拍桌子,愤愤道:“一把老骨头的,还差点扭了脚,找谁评理去?”
庾剑康叹了口气,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跟这无赖货纠缠不清庙堂上下心知肚明,坦坦翁踹没踹中卢尚书不重要,重要的是门下省左仆射对新近换了山头的兵部大动肝火,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卢白颉就算被皇帝陛下器重,一旦给人被坦坦翁憎恶的糟糕印象,那么卢白颉想要施展抱负,很多事情都会受到抓不到蛛丝马迹的无形阻滞,即便可以做成,却会大打折扣兵部本就人心浮动,久受压制的吏部又有抬头迹象,作为江南士子集团中的新领头人,素有清誉的卢白颉原本甚至有望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无需拘泥止步于兵部一隅,结果给桓温这么一踹,一切都有了变数,江南士子中是有这个曾经评定族品的庾剑康,可江北就没有几个躲在幕后的老不死家伙了?
庾剑康拿得起也放得下,问道:“那许拱?”
桓温瞥了眼庾剑康,没好气道:“又不是碧眼儿,碍人前程是不难,可擢升人的活计,做不到,也不想做庾老提错猪头进错庙了,何况以庾老几十年积攒下的情分,好像也不需要对谁烧香”
姑幕许氏,以前是两根柱子撑起来的,战功卓著的龙骧将军许拱在外,许淑妃在内,可惜后者因为徐骁长女,被皇后娘娘抓住把柄,打入冷宫,估计这辈子都别想重见天日了她这一去长春宫,不光是姑幕许氏元气大伤,整个江南士子集团都受到严重波及,世族豪阀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自古而然当时许淑妃才失宠,很快就有几位前程锦绣的江南名士官员,给赵右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