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女一个人住,死了大概有个把月了,那味儿叫一个蹿啊。真能熏得人脑子疼。我干完那个活儿,事后吐了半个小时,而且特么尸体味儿都渗进了皮肤里,连洗澡都去不掉。到今天还感觉到有残留呢。不过,你没必要担心这个,反正你是临时来帮忙的,你比我有福气……”
刘波从头到尾都没敢接话,他全力克制着呕吐的冲动,只顾盯着王亮的动作学。
先包头,再裹身,然后绑脚,最后像包糯米粽子似的缠了两道。
“记住,抱的时候先托头,不然重心往下坠,脑袋晃来晃去,那就麻烦了。”
听着王亮老道的反复叮嘱,刘波胃里的东西好像终于冲破了临界点,他赶紧跑进厕所,摘下口罩好好吐了一会。
全靠手扶在了身边的门框上,才稳住身形。
“行了,你别管了,包裹尸体的活儿,剩下的交给我吧。”
好在王亮是个能抗事的人,主动包揽了大部分的责任,只吩咐他去干杂活。
“你什么时候吐完了,就去客厅把裹尸袋拿过来,小心点儿,别碰着屋里其他东西。否则那些日本警察听见了,又该进来啰嗦了。”
刘波咬着牙,努力了又努力,才算站起来,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有点抖动。
王亮没催他,也没笑话,他只是在小心翼翼地帮女人合上眼睛,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睡熟的人。
“看见没?她已经瞑目了。”
等到刘波再回来,王亮回头看他,指着死者已经相对安详的面容说,“你一定要学着放轻松,你得这么想。咱们是送她最后一程的人,干的可都是积德行善的事儿。”
别说,这句话倒的确有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刘波真的这么想的,还是因为刚刚吐痛快了,而且知道自己马上就不用再看死者的脸了,此时的刘波好像反应真的没刚才那么强烈了。
很快,他就在王亮的指挥下拉开了裹尸袋拉链,开始帮着王亮合力把裹好的尸体抬进去。
干完了这件事后,王亮开始调整尸体姿势。
然后他和刘波一个人搬头,一个人抬脚,终于抬起了这具尸体开始往外搬运。
然而当尸体的重量瞬间压在臂肘上,刘波才真正体会到这活儿的不易。
因为从他个人的感觉出发,那根本不是一百多斤的份量,好像直接翻了一倍,两个人抬都费力。
尤其是他们通过电梯间,还被两个警察防贼一样监督着,从楼梯间步行下楼的时候。
一种不被尊重,不受信任的强烈屈辱感,更是利刃一样刺伤了他的自尊心。
可他来不及神伤,也来不及悲愤,根本就没空分神。
因为日本的楼太高了,要从十二楼走到外面有数不清的台阶。
他的脸藏在口罩后面,镜片上蒙了层白雾,就只能看见脚下陡峭的楼梯一级级往下延伸,这让他感到了一种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