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签了个字,果然就对他们放行了。
只是两个警察却没靠近房门,他们以明显嫌弃的表情,为他们指了指方向便退到了电梯口。
刚开始的时候,刘波还对警察的态度心怀不满,认为太侮辱人了。
结果等到走过去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其实刚才警察不是厌恶他们,而是厌恶屋里的味道。
正如王亮所说的那样,即使这个自杀者被发现较早,尸体还没有到严重腐败的程度,但是也有味道的。
事实上,当他们一打开房门,一股浓烈的消毒水都压不住的腐味扑面而来。
就像变质的鱼干混着烂水果,刘波胃里的东西瞬间涌到了喉咙口,他赶紧捂住嘴,眼泪都呛出来了。
他这个时候才知道厉害,原本以为自己能够扛得住。
但现实和理想的差距太大了,这种味道是能触及灵魂的,差点他就扛不住了。
这还不算,因为知道即将亲眼目睹自杀现场,跟着王亮走进房间的刘波越发胆战心惊。
他们一直走到卧室里,才看到房间的地板上躺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
尸体的脸色青得发灰,露在外面的手背上,皮肤已经有些发皱松弛。
死亡原因已经确定是酒和药物导致的了,但房间里却看不到喝光的酒瓶和打开的药瓶。
不难猜出,这些东西应该已经被日本警方给收走了。
“别愣着,”王亮的声音从口罩后传出来,闷得有些发沉,“先把咱们带的被单拿过来,轻着点包。”
刘波赶紧听命行动,拿出被单的时候,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内衣,手指抖得像筛糠,叠好的被单怎么都抓不稳。
不为别的,他忽然想起,奶奶生前总说,碰死人会招灾,会被阎王爷记恨。
这些小时候听到的话,原本他认为就是封建迷信糟粕,一点也不在乎,甚至早就忘了。
但此刻触景生情,也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而且在脑子里转得飞快,胃里的东西直往上涌。
至于王亮,与他这个菜鸟不同,这种场合下,反而显出了老手的镇定。
王亮率先动手,他蹲下身,用被单轻轻裹住女人的身体,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盖被子。
“咱们得先包严实再抬,不能太着急,咱也不知道尸体具体死亡了多久,弄不好皮肉容易粘在衣服上,一扯就掉。”
王亮的手套蹭过女人的衣袖,刘波清楚地看见那块布料下的皮肤微微塌陷,吓得赶紧别过脸。
他不怕鬼,也不信鬼。
但出于本能,他同样不忍直视死亡,对死去的同类有着纯粹生理上的畏惧。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怕,谁第一次都怕,只要多来这么几次,适应了就好了……”
王亮一边抱着尸首,一边宽慰,语气平静得就像他在摆弄花草。
“这还算好的,我也不瞒你,我上个月就倒霉碰见一家,老头儿没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