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
辛弈颔首,笑了笑
唐王自己倒有几分局促,惭愧道:“一直未与你长谈过,做叔叔的也忒不像话”言罢又露出他那闷愁的脸来,道:“当初没说服老七,倒叫你受委屈了如今既然来了京里,有什么需的,找人给本王打个招呼就成了本王虽没什么厉害处,但也不能让人欺负了你去”
见辛弈一直听着,又道:“平定王是个好人虽这外边话不好听,但他实为你家做了不少”
辛弈抬眸,唐王愁苦道:“你瞧他如今和太子,不正是心里存了气吗若是得空,你也拦一拦,到底是太子,总不能做的太甚,惹恼了大家都不好过”
柏九与太子宿隙的根源是燕王?辛弈心下虽颇为惊动,面上却持了平静,只得又垂了眸掩震动
唐王苦口婆心道:“你如今在大理寺行走,少不得与旧案陈宗打交道这旧事肯定遇得着皇叔就劝你”他手掌落在辛弈肩头,诚恳道:“能忍则忍,有些事就查了个透,也未必翻得过天尤其是和太子有干系的案子,最好躲开去太子他,恐怕还有遗恨”
这一席话在辛弈心中无疑掀起滔天巨浪,险些撞翻他维持的平静
是夜
牢狱沉静,忽听锁链声打破静层如同冰砸水面,渐起水花关押在最里边的秦王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负手在牢前的人他喉咙干涩,身躯无力,只能靠在冰凉的墙壁,盯着那人
打开的食盒被轻轻推过来,饭香温热的缭绕在鼻尖这个香还有些不寻常,它让秦王的眼倏地温柔起来
“难为你们找得到”秦王扯了扯嘴角,扶起筷子,手冻的僵硬,拿起时颤抖不由自己他道:“闻起来简直一模一样”
闻起来和秦王妃做的一模一样
秦王抖着手轻扒了几口,饭菜含在口中,他的眸又黯淡下去,好久才咽了,将筷子也丢在碟上,“味却不是一个味”
那人一直看着他,并不开口
秦王靠墙出了半响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给你找麻烦了我只是不想再活了,大哥死了,老六死了,老七死了,芷柔死了,炆儿也死了我年至此时,本该是与兄弟妻儿好相与的时候,却什么人都死了,徒留我一个也平白无趣,不如一并去了,在地下也好结伴而行”
那人道:“有人死得其所,有人罪有应得,这就是命”
“然这两种都非他们辞世的缘由”秦王道:“他是个刽子手,你却是送路人”
那人沉默,后道:“这是情谊”
“天杀的情谊”秦王死气沉沉的笑,“你送人全家,却还要说情谊”
“你从不是多事之人”那人拿出食盒里的酒杯和酒壶,道:“这一次是谁多舌,与你讲了那般不该讲的话”
“我做你的眼十余载”秦王按住酒壶,凑近脸面无表情道:“你却杀了我妻儿”
那人便不动,也抬了头,露在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