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煜背手在他一边打转,“这事明明白白写着不对劲三个字,你还当看不见似的我猜这阎王和咱关系不小”
“操淡的心还这么敏锐”吉白樾淡声:“没让你做侦查真是委屈了”
“谬赞谬赞,在下也只是鼻子灵敏那么一点点”吴煜厚颜无耻的收了这不像称赞的称赞,道:“我这个人从来不爱说实话,遇事全凭瞎猜我再猜,这阎王和大公子没什么交情是真的,但和二公子怕就不一定了”
这狗似的嗅觉全用在分析上了吉白樾既嫌弃吴煜嘴贫人贱,又不得不佩服一道辛靖说此人智谋无双,也不是空口无凭
“咱二公子不一般啊”吴煜猥琐的磨着下巴,“文能震翰林,武能制公子我从前就一直觉得他能拿得住大公子,就已经很不一般了”
“嘴贱!”吉白樾作势踹他一脚,皱眉道:“说什么呢!”
“实话啊”吴煜拍拍灰晃着脑袋道:“这事说说怎么了,谁敢说不成?咱当初瞒着殿下,殿下就什么都不知道吗?那是他儿子们,心里揣了什么心思殿下他清清楚楚不然二公子跑去山阴干什么?是北阳教不了么”
“吴煜!”吉白樾这是真起了怒色
吴煜闭了嘴,也收了嬉皮笑脸两个人站在夜色里,任由风吹野草簌簌的随风摇晃,底下的营地也多了静谧到底还是吴煜没忍住,他道
“我没贬低的意思”说着给了自己狠狠一巴掌,“就是嘴贱”那薄面皮的猥琐书生登时红了半张脸,他道:“我心里憋着,你心里也憋着,整个北阳军心里都憋着除了咱们自个,谁也说不得”
当年辛敬甚少来军中,可哪次不是他来一次,辛靖就赶着空也要陪到走为止看不清的说兄弟情深,看得清谁也不敢屁话上边压着燕王,他们这些亲信都是顶着被鞭罚的压力闭口不提,心里既心疼燕王,也心疼公子这事能解吗?断袖算个屁,但断到血脉上,他们说再多都算个屁若是大家高高兴兴全活了,那这些事也都算个屁......
可是没有
他们对燕王的愧,对公子的疼,对北阳军的诺,对自己的誓
全部,没有了
不止吴煜,替辛靖拾遗体的时候吉白樾也会彻夜彻夜的想如果辛敬没死,辛靖是不是就能更稳住战况,不那么一头穷追一心求死的样子?可是辛敬还是死在了最前头,辛靖看着他兄弟父母都倒下了,平王和皇帝牵着他的北阳军,整个北阳既在需要他,又在无形中鞭打着他说不定他也会在血溅满手的时候想,如果他克制住自己,没逾越过那道伦理的线,父亲是不是会撑得更久
可是这些如果都没有开始,就已经成了落尘
“不会就这样结束”吉白樾哑声,他对吴煜动了动嘴角,“我们还有世子”
吴煜干笑了笑,“世子吗,希望吧”
这低潮的气氛还没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