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辩论,首提“运河”同年秋,钟泽在徐杭屡屡碰壁,但凡有些起色的时候,钟訾都会闻声下手,忌惮他能重回钟家也是这一年,海商来到了徐杭港口
钟泽借徐杭药商的口,和海商接了线他起初是想靠这些夷人的货源带起药铺,可当有一日他坐在船舱里,面对那一箱箱的烟粟,想的却是从此让钟家低头,让钟留青低头,让钟訾低头,甚至让整个大岚低头
辛氏为帝也不过百年,风水轮流转,难道就不能是他钟泽?
运河上提,等到大岚投入南北通河,財粮人手必定告急此物推波助澜,南下夷人相佐,北上秘通大苑,大岚两头临兵,中段虚弱,今日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只要步步为营未必不可能
钟泽是干干净净,毫不沾腥的接手钟訾,甚至到了最后,烟粟在大岚盛推,最大的骂名也被钉在钟留青身上若非最后夷兵渡外府三门是由他带头,只怕到死也连不到他头上
无人探知周璞所求为何,但他助纣为虐,抛了“义”,也误了“则”,于天难成,于人难容纵然执金令最终力挽狂澜,却依然不能抵过烟粟误人、徐杭爆炸、长河无辜、京都死守等等一系罪责
春来时
苏舟携妻女外游,马车往长河谷此处立碑,沧浪书院几人年年都要来祭拜长河英魂今年少臻居京未能脱身,钟燮一人前来苏舟到时,还未见钟燮,却有一人早在碑前
苏稻牵着苏苏跑下马车,小丫头胖乎乎,被拉的跌跌撞撞,口齿不清的喊:“慢、慢!”
苏稻一把抱起她放在肩头,带着到了碑前已经立了好久的男人侧目,苏稻见这人眉间沧桑,面不老,竟已是衰态
短笛随风晃在腰侧,这人抬拳挡咳苏苏抓着苏稻的头发,探身歪头,咯咯笑道:“药、吃药!”
这人抬眸望她,那边舒霁云姗姗来迟,从后敲了苏苏的脑袋,“为何不等我,你不要娘了吗?”
苏苏办鬼脸,“略略略”
苏舟过来时,她赶忙伸手,急着“啊”声:“爹、爹爹抱!”
苏舟笑着将小胖妞抱了,正和这人对视他心下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跨一步,挡了妻子和苏稻,笑道:“在下苏渡川,兄台也是来拜会故人?”
“没有故人”这人收回目光,怀里似乎抱着个坛,他哑声道:“前来赎罪”
苏舟微眯眼,将苏苏给了舒霁云,抬手拢妻鬓边发时,轻轻道:“风大,回车上披了氅再来”
苏苏不乐意,舒霁云也对她“略略略”,不疑有他,带着苏稻就往马车走倒是苏稻,抱着后脑走了几步,又回头望向那人
那人宽袍随风翻飞,露出怀里的坛,瞧着像骨灰坛
苏舟不作声,这人也没接话
风里听着后边苏稻给苏苏讲:“为什么要立碑?因为都是战死的好儿郎!”
苏苏道:“为什么要打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