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多留了”
他说罢,就转身要出门可后边的钟泽陡然压过来,那门“砰”地合上,钟泽抬一臂压他在门背上,一手板过他下颔,胸口起伏,问他:“不要这人的是你,如今送上门的也是你周璞,话既然要说清楚,人也要做到我做到了,你这是干什么?”
周璞白皙的脸就在咫尺,钟泽酒味混杂,他盯着那唇,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覆上去周璞被压得狠,眼前无处可避,就是钟泽的脸
周璞以为钟泽会如同第一次一样不讲道理,可他忽地埋下来,却是埋头在自己脖颈边耳鬓相磨,竟比被这人的强亲还要让周璞方寸大乱
酒味弥漫,鬓发相缠,钟泽念道:“纯景……”
却没有说下去
周璞呼吸急促,察觉到钟泽拢紧手臂,将自己紧紧拥在胸口他慌乱的贴在门上,可以踹人,却偏偏抬不动脚
他心慌意乱,却又无可奈何
然而钟泽终究什么也没做,他唤了那一声已是痴缠,可是周璞依然没有回应这是暗地里的情愫,他们谁也没敢说,也无人可说周璞畏惧周遭,钟泽自顾不暇,谁都……不敢
这夜里周璞未走,两人坐药铺后院的廊下阶上,共饮一壶酒周璞有点醉,多半是月色醉人他敲着空壶,喊道:“若不在京中……若未生贵门……若……”他喃喃:“若你不是钟子润”
钟泽躺在廊下,闻言只笑周璞也躺倒,两人头并头,望那星子银点
“多谢你……”周璞侧身,“上一回”
钟泽抬指点了下唇,“早拿了谢礼”
两人安静,周璞忽地道:“你还会回京吗”
钟泽侧眸,“看谁等我”
“子润”周璞侧躺的面平静,他道:“我走不动了……这路太难,如辰不怕,白鸥不惧,元温不记……我却是跟不上的若是可以,我……已厌了京都”他此生唯一一次,对钟泽道:“你若要回去……我等你”
钟泽翻过身,和他对视,借着这酒和这夜,正色道:“那我一定去接你此后天涯海角,我们泛舟四海高兴了就树下饮酒,无趣了就路上高歌不仅是大岚,我们……还能坐船往外去”
周璞笑应钟泽望人,心道不知怎地,这人就是念在心头,原先只想一探究竟,而后兜转,却又割舍不掉但说来可笑,于他而言,这人从未属于过
“心悦”两字,他们谁也没提最缠绵的一句,也无非是这个夜里的“我等你”钟泽以为凭靠自己,还拼得起,还回得去他不怕钟訾,不怕钟留青,不怕钟家抛弃,他孑然一身,他最初的念头
只有周璞这一句我等你
但仅仅是最初
永乐三年,钟攸翰林院辩论,首提“运河”同年秋,钟泽在徐杭屡屡碰壁,但凡有些起色的时候,钟訾都会闻声下手,忌惮他能重回钟家也是这一年,海商来到了徐杭港口
永乐三年,钟攸翰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