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拽紧腰间的被子
动作极其迅猛,被子底下仿佛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钟攸顺利下床,套外衫时那一大一小贴着脸偏头看他,他正了衣襟,对时御道:“火气旺盛,今早就喝点下火的”那桃花眼打时御腰下一撩扫,“不过年轻人自力更生也不可耻”
时御倏地坐起身,还没回应,先生已经转身出门了苏稻坐他怀里滚圈,咬了他一手口水
且说朴家院朴松才一大早就去了朴丞的院子,将屋锁一开,探头叫道:“丞......”那屋里空空,床铺上干净整齐,没人睡过桌子被踹翻在地,窗砸了个稀烂,人早跑了
他面上登时皱成一团,哎呦一声,跺脚道:“我的小祖宗!”
小祖宗带着一溜各式钱袋,正从赌馆里出来外边天大亮,那赌馆伙计躬身送人,踮着小碎步几乎要贴朴丞后背上,声声恳切道:“朴少爷您慢走,留心脚下,要不小的给您找辆马车,送你去那边花馆里坐坐?”
朴丞顺手抛了个钱袋给他,“用你?快滚”
这伙计接了钱袋,腰几欲躬到鞋尖上去,硬是又陪着下了阶,巴望着人走远
朴丞昨晚一头闷进赌馆里,腹中空空,正饿着呢晃街上抬头一看,前边有个榕城面馆,他捏着钱袋跨进去那柜后边正站了少年,埋头在账簿里,瞧着侧脸和他一个年纪
朴丞丢了块银子,那银子砸在账簿上,惊了那少年一跳朴丞见他眯眼看人,眸子虽大却朦朦胧的,应是眼神不好使故而后仰身离得更远些,笑道:“小瞎子,有面没有?”
这小瞎子也不生气,搁了笔,道:“客官里边请,烩面卤面干面汤面热面凉面您赶哪个?”
朴丞也眯眼,“汤面要面细汤稠,多醋少油,不添葱花不要辣酱牛肉下一碟,要热口烫心,味重色亮你听清楚没有?”
小瞎子拢了袖,朝后堂里轻喊几声,得了应才道:“酸汤少油无葱细面一碗,烫牛肉一碟,一并上”音罢对朴丞客客气气道:“客官且坐,稍等片刻”
朴丞听着就笑了,又抛了块银子过去,因心情好,倒也没再为难
那面一上,果真与他要求的分毫不差朴丞抽筷一提,那面细溜劲道,吸咬入口,汤酸爽口牛肉也切的整整齐齐,色泽漂亮,夹一块送口,卤味浸透,还带了些软筋嚼劲
朴丞能与天王老子过不去,却唯独与美食过得去这顿面他吃得舒服,走时那小瞎子还备了帕子,他难得正眼将人看了,只道:“面不错”又抛了银,“爷赏的”
那小瞎子低头轻声道谢,他就掀袍走了
才走出一街,又遇着一群长河镇纨绔,还都是他半熟的面孔这群小子惯会在镇上胡闹,却年年都被朴丞赏过赌银,见了他比娘还亲,一定要拉他去酒楼听戏朴丞心知这群小子找他准有事办,正愁无处消遣,便去了